换嫁新娘：真公主的觉醒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她姐姐的面纱
玛丽特·奥索伦在自己的葬礼上醒了过来。
至少感觉是这样——她站在试衣间的脚凳上，三个裁缝正用别针别着她的裙摆。
她记得那场高烧。
她记得自己躺在奥尔德米尔那张冰冷的床上，三十一岁，而她的丈夫站在门口，没有去请医生。
卡西米尔看着她死去。
他那样看着，就像一个男人看着自己亲手点燃的火。
接着别针扎进了她的脚踝，她又变回了二十岁，穿着婚纱，整整十一年还摆在她面前。
“别动，殿下。”一个裁缝说。
玛丽特没有动。
她的心跳得太厉害，胸前的蕾丝都在发颤。
十一年，卡西米尔紧锁的房门，他在晚餐时的微笑，还有他在走廊里搭上她手臂的手。
十一年，人人都对她说她有多幸运。
她还知道另一件事，而这件事更糟。
三天后，她的妹妹就要北上，嫁给荒原之王，而不到一年，奥黛尔就会死。
在一个陌生人的厅堂里被毒死。
她的父亲在葬礼上当着王国所有领主的面痛哭。
然后他率军越过边境，去复仇。
那场战争期间，玛丽特被关在卡西米尔的宅子里——那地方本来就已经是一座牢笼。
门在她身后开了。
“你在这儿。”卡西米尔说。
她没有转身。
她能从长镜里看见他，修长英俊，黑色外套一直扣到喉头。
他看她的眼神一如既往，像在看一件令他满意的买来的东西。
“我们的婚礼在春天。”他说，“你父亲今早签了婚约。”
“是吗？”
“你脸色很苍白，我的爱人。”
他穿过房间，把手放在她的肩上。
她每一寸皮肤都想脱离她的身体。
“我只是累了。”她说。
“那就歇着。和亲新娘三天后出发，整个宫廷都会想看你笑着送行。”
裁缝们低头笑着。
卡西米尔俯身吻了吻她的头发。
他一走，她就从脚凳上下来，徒手拔掉裙摆上的别针，去找她的妹妹。
奥黛尔在东花园里，坐在一座干涸喷泉的边沿上，拖鞋搁在膝头。
她十八岁，个子娇小，脸颊圆润，哭了太久，鼻子都擦红了。
“我不想去。”奥黛尔说，“父亲说荒原之王用敌人的头骨喝酒。”
“他没有。”
“大家都这么说。”
“大家都在撒谎。”
玛丽特在她身边坐下。
两世为人，她都从未见过托伦国王，但她记得那些边境书信，措辞礼貌而简短。
会那样写信的人，不会收藏头骨。
“奥黛尔，看着我。”
奥黛尔看着她。
“如果我告诉你，你永远不必去呢？”
“父亲绝不会答应的。”
“我不是在问父亲。”
奥黛尔盯着她。
然后她的脸皱了起来，双臂猛地搂住玛丽特的脖子。
“你真的愿意去？”她低声说，“你最怕冷了。”
“我更恨卡西米尔。”
奥黛尔笑出了声，带着泪，又惊又颤。
玛丽特也笑了，这是自试衣间以来，她的胸口第一次松开。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没有人把它塞进她手里，也没有人能把它夺走。
第三天夜里，天还没亮，她们在马厩里换了斗篷。
奥黛尔穿着玛丽特那件素灰斗篷，从厨房院子溜了出去，前往磨坊边老乳母的小屋。
玛丽特戴上新娘面纱，白绸一直垂到腰际，带着新娘的箱笼爬上了马车。
没人对那个蒙着面纱的姑娘多看一眼。
她的父亲戴着金环冠站在宫殿台阶上，甚至没有查看她的脸。
马车向北走了四个小时。
在界河边上，荒原的护卫队在对岸等候，二十名骑手裹着深色毛皮，骑着高头大马，一言不发。
他们的队长隔着河水朝她点了点头。
接着，一匹马从马车后方轰然追来，一个她比自己的心跳还熟悉的声音划过渡口。
“那不是奥黛尔！”
卡西米尔在她车轮旁勒住马，外套溅满泥点，浅色的眼睛睁得老大。
他骑了一整个上午。
他伸手去抓她的面纱。
荒原队长拔剑出鞘，用一口平实的低地语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