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娇妻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守灵
继母把我送走七年后，我回到了查尔斯顿的家，而门廊上第一个见到我的人，骂我是贼。
她没有当着我的面说。
她用手挡着嘴，对身旁的女人说的，但声音大得足够让我听见。
我继续往前走。
父亲在特拉德街的房子大门敞开着。
前厅里挤满了穿黑外套的人，整个地方弥漫着百合花和咖啡的气味。
父亲周一因心脏病发作去世，享年六十三岁。
周二，一位律师用邮件告诉了我这个消息，语气平淡得像在发账单。
现在是周三晚上，我二十六岁，从未如此疲惫过。
楼梯旁立着一个画架，上面摆着爸爸的镶框照片。
照片里的他在笑，而我记不清最后一次见他笑是什么时候了。
我摸了摸相框的边角。
“对不起，爸爸，”我轻声说。
然后我听到书房里传来一个女人低低的、带着喘息的笑声，我认得那个笑声。
是莱西，我的继妹。
书房的门几乎关上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说：“别在这儿，莱西，你妈就在二十英尺外。”
“正因为这样，”莱西说。
那个声音我也认得。
那是属于一个在我十九岁时把戒指套上我手指的男人的。
戴尔·坎特韦尔在安克雷奇给我写了一年的信，然后就不再写了。
我告诉自己他只是忙。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
我仍然戴着他的戒指。
我戴着它熬过了四个冬天的鱼厂轮班，又熬过了三年面包房的工作。
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已经结束了。
我把书房的两扇门都推开了。
莱西坐在父亲书桌的边缘，黑色连衣裙的裙摆被撩到了臀部以上。
戴尔站在她两腿之间，皮带解开了，脸埋在她的脖颈里。
他手腕上戴着父亲的金表。
有那么一秒钟，谁都没有动。
然后，我身后走廊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安静下来。
戴尔转过身，他的笑容迟到了。
“薇拉，”他说。
“你好，戴尔。”
我的声音平稳得完美，我为此感到骄傲。
莱西从书桌上滑下来，双手把裙摆拉下来。
她戴着我母亲的珍珠项链，三串，滑到了一边肩膀上。
我盯着那串珍珠看了很久。
“那些在我母亲的珠宝盒里，”我说。
“薇拉，让我解释，”戴尔说。
“你可以向他们解释。”
我转过身，让到一边，让整个走廊的人都能看见。
大概有四十个人站在那里，手里端着盘子和杯子。
没有人移开视线。
我把订婚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来，很容易就摘下来了，因为它一直有点松。
我走到走廊桌子上那只放慰问卡的银碗前。
我把戒指丢进卡片堆里。
它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声响。
“谢谢大家来参加，”我说。
“我父亲会讨厌这一切的，所以我长话短说。戴尔，表你留着。这是这栋房子里唯一一件不是你偷来的东西。”
有人咳嗽了一声。
另一个人低声念着我的名字。
“让开，”人群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人群便让开了。
德莉拉穿过人群走来，穿着黑色连衣裙，银金色的头发盘在头顶。
我的继母现在五十四岁了，却一点都没老。
她看着我。
“保安，”她说，没有提高声音。
“哈伯舍姆太太，”一个男人迟疑地说，没有人上前。
“她不受欢迎，在这栋房子里，”德莉拉对满屋子的人说。
“七年前，她从自己父亲的保险箱里偷了三十万美元。”
“我丈夫太善良了，没有起诉她。”
“他现在死了，而我并不善良。”
她的目光回到我身上，明亮而冰冷。
“你必须在周五下午五点前还清每一分钱，否则警长会把他没做完的事做完。”
大厅里的寂静像水一样漫过我的头顶。
我的银行账户里只有三百一十二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