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老公：一纸离婚，我即消失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假离婚
周日中午，布罗迪·基恩对他三百万粉丝宣布，他准备好安定下来了。
到下午四点，两百万人看完了他的发言，而每一条评论都在问同一件事。
那个幸运的女人是谁？
我正在厨房台边往药盒里补药，我妹妹把手机转过来给我看。
“那是你老婆，在背景里，”她说，“那是她的围巾。”
确实是玛戈的围巾，灰色的那条，而她的手搭在他肩上。
那只手，我已经八个月没见过了。
我啪地扣上最后一个周日的盖子，把药盒放回咖啡机旁边的老位置。
不管她在不在家，我每周都照填不误。
“别，”她说，“别摆那张脸。你一摆那张脸，接下来就要认怂了。”
“我没摆脸。”
“你就是在摆那张脸。”
门外砰地一声甩上车门，动静大到我们俩都转头去看。
玛戈快步走上台阶。
到了最上面，她停下来，手掌平按在胸口，那是她跑完步一贯的动作，然后站在那里喘气。
接着，她没敲门就进了自己家。
她戴着墨镜，穿着那件好大衣，头发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洗车洗的，还是哭过。
“诺兰。”她摘下墨镜，“谢天谢地。我们出事了。”
她看了米莉一眼，没打招呼。
米莉说：“嗨，玛戈，才一年没见。”
“八个月，”玛戈说，然后转回来看我，“布罗迪没告诉我就把那东西发出去了。现在他想要个正式的。他说我要是不给他戴上戒指，他就把一切公之于众。”
“一切？”我说。
“我们的事。整团乱麻。我的赞助商会全跑光的，诺兰。一个不剩。你知道那要损失多少钱吗？”
她拉出一把椅子，在桌边坐下。
我还站着。
“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她放轻了声音，“一件小事。”
“说。”
“离婚。”她说得很快，“假离婚。文件、法院、你的名字从房本上拿掉几天。布罗迪看到办完了就消停了，我撑过这个季度拿到赞助，然后我们再把它撤销。”
米莉笑出了声，短促的一声。
玛戈没看她。
“你搬出去住一周，”她说，“住米莉那儿。谁都不能知道这是假的，诺兰，你家里人也不行。规矩就是这样。”
“米莉就站在这儿。”
“那米莉就得闭嘴。”
“我要吐了，”米莉说。
我看着我的妻子。
她戒指还戴着。站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没摘下来过，有那么一秒，我在想这件事为什么会在意。
“你很快就回来了，”玛戈说，“一切我都会摆平。我保证。什么都不会真的改变。”
这话说得很顺。
我想，她之前对别人说过这套词，也许在电话里，也许在门外的车里。
米莉把双手平按在桌上。
“诺兰。说不行。就一个字。”
然后，蓝色的面板在我眼前展开了。
三年来，从没有人看见过它。
它悬在咖啡机上方，就像它曾悬在每一顿晚餐、每一张医院账单、每一个我躺在一楼彻夜不眠听她呼吸的夜晚上方一样。
第一行字我早已烂熟于心。
系统老公：羁绊状态——生效中。
下面，新文字一行一行地浮现。
检测到离婚请求。
若离婚正式提交，羁绊将终止，宿主将于提交后第7天从世界上消失。
无人会记得宿主。
禁止向配偶透露本信息。
我读了两遍。
三年前，医院楼梯间里有个声音给了我一个交易，而我在它说完条件之前就答应了。
她活下来了。
那是我唯一求的事。
现在她坐在我的桌边，头发湿着，她男朋友的视频还在我妹妹的手机上播着，而她想要我签下名字，把自己从她的生活里清出去，好让他留下。
我想到了那八个月。
我做的那些饭，放进冰箱，盖子上写着她的名字；而她拍下的那些照片，摆在另一座城市的餐厅桌上。
我想到了有多少个夜晚，我告诉自己，就是今晚了，今晚我就打电话。
“你确定只要一周？”我说。
“七天。”她伸手越过桌面，握住我的手，“也许更短。”
她的手指是凉的。
她现在总是这么凉，而她从没问过，为什么我把暖气开那么高。
米莉说：“诺兰。”
“我知道。”
“你敢。”
玛戈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是他的名字和一张健身房自拍，她没接，把手机翻了过去。
“求你了，”她说，“我只有你了。”
这话几乎是真的。
她有我和一个打着环形灯的男人，而她当着人面选了第二个，私下里选了第一个。
我还可以把它撕了。
我知道。
我有整整一张桌子的时间去决定。
于是我从她包里拿出笔，签了字。
我的名字在签名栏上看起来稳稳当当的。
玛戈如释重负地闭上眼睛。“谢谢你。我就知道能指望你。”
她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外面传来两声喇叭响，一个男人的声音从我看不见的车里喊她的名字。
她拿起包，笔还没停稳，人就已经走了。
我站在台面前，看着门廊的灯自己亮了起来。
面板没有关闭。
提交日期：周一上午9:00。
移除时间：盖章后168小时。
我盯着满满当当的药盒看了很久。
然后我把它从台面上拿起来，放进了自己的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