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赢她心，两周弃她走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调职
早上九点，诺兰·里德利把签好字的调职申请表放在了人事总监的办公桌上。
“我想调到西北分部，”他说，“请把我的名字加上去。”
总监从显示器上抬起头来。
“诺兰，你和导演的女儿还有两周就结婚了。”
“是的。”
“这栋楼里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什么来研究所。你跟了那个女人十年，现在她几乎就是你的了。”
“我知道我为什么来，”诺兰说，“我已经结束了。”
总监把表格看了两遍。
“你的未婚妻知道吗？”
“还不知道。”
“她父亲得盖章批准放行。他不会同意的。”
“分部主管给我留了张办公桌。我昨晚给她打过电话。照常递上去吧。”
总监靠回椅背，没有再说什么。
诺兰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上。
这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玻璃墙和装裱好的星图，去楼梯的路上他经过天台门。
今晚是英仙座流星雨的高峰。
十年来，每个英仙座流星雨的夜晚，天台的栏杆上都会放着一个绿色的保温瓶，装着热可可。
他始终不知道是谁放的。
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一扇门砰地撞在墙上。
“诺兰！”
他哥哥拉塞尔穿着灰色的后勤夹克，快步从走廊那头冲过来，两个财务部的人慌忙给他让路。
拉塞尔比他大五岁，重三十磅。
“人事刚给我打了电话，”拉塞尔说，“你递交了调职申请？”
“是的。”
“婚礼前两周？哈罗德是因为你和莉迪亚才给我这份工作的。”
“哈罗德给你这份工作，是因为你听他的话。”
拉塞尔双手平推，重重地打在他胸口上。
诺兰的后脚在瓷砖上滑了半步。
然后他停住了，抓住拉塞尔的右手腕，握住了它。
“别这样，”诺兰说。
拉塞尔往回挣，手腕纹丝不动。
走廊两边的门一扇扇打开了。
有人掏出了手机。
“十年，”拉塞尔压低声音，满是愤怒，“十年了，哈罗德因为她的缘故让你在这走廊里来去自如，你以为你能就这么走掉？”
“能。”
“拉塞尔。”第三个声音插了进来，温和而从容，“放开他吧。有人在看。”
利兰·克鲁博士穿着熨帖的灰色夹克，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站到两人中间。
他负责深空场项目，六年来每天都对诺兰客客气气。
他递出一杯咖啡。
诺兰松开拉塞尔的手腕，接了过来。
“我在电梯里听说了，”利兰说，“跟我走两步。”
他们走到三扇门之外，避开员工的耳力范围。
“深空场的公告明天早上就要公开发布了，”利兰说，“我想让你在别人之前先看到。哈罗德想让你的名字只出现在脚注里。我争取到了全名。”
“在哪里？”
“致谢部分。技术支持，N. 里德利。”
诺兰看着手里的咖啡。
找到那个信号的滤波器，凝聚了七年的心血。
他在地下实验室的夜班里，一行一行写下了全部代码，而它最终只会成为别人名字下面的一行致谢。
“谢谢你，”他说。
“这是我尽力能做到的了，”利兰说，拍了拍诺兰的肩膀。
“我相信。”
走廊尽头，电梯门开了。
他的未婚妻，莉迪亚·韦克斯福德，走了出来。
她穿着灰色衬衫，红褐色的头发挽在脑后，工牌别在腰间，以平常的步伐沿着走廊走来。
她在他身边停下。
拉塞尔已经安静下来。
利兰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脸。
“诺兰，”她说，“人事助理给我打了电话。晚餐定在今晚七点，靠窗的位置，按你喜欢的来。”
她说得很轻巧。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递交申请。
十年了，她从来没有当面问过他一个尖锐的问题，而两天前和她父亲共进晚餐时，哈罗德称他是个非常优秀的雇员，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我不去晚餐了，”诺兰说。
“我们可以到那里再谈。”
“没什么好谈的了。”
他摘下订婚宴上她送给他的那枚素银戒指。
他把它递出去。
“我要走了，莉迪亚。拿回去吧。”
走廊里一片死寂。
莉迪亚看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
然后她合拢手指，握住了它。她没有哭，也没有哀求。
她看了看拉塞尔，又看了看利兰，再看了看每一扇敞开的门。
“西北分部需要天体物理学家，也同样需要分析师，”她说，“午饭前我会递交我的调职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