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追猎每个逃者,而我撂倒了他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猎月
八年前,黑火狼群把我父亲和我赶出山谷,如今我走回来,要接管猎月。
整个狼群都聚集在山脊上的立石旁,两百头狼在黑暗中提着灯笼。
奥林·达尔第一个开口。
他是议会的议长,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银色的平头,笑容到不了眼底。
“格蕾塔·哈尔沃森,”他说,“你胆子不小。”
“我二十七岁,没有伴侣,而且我出生在这条山脊上,”我说。
“猎月对任何二十一岁以上的黑火狼开放。”
“你倒是说不是啊。”
戴尔从后面欢呼起来,我一年级起最好的朋友,双臂挥舞。
“猎月开放,”一个声音从立石的另一边传来,“她留下。”
我望向空地对面。
我已经八年没有近距离见过索伦·布雷克了。
那时他还是个精瘦的年轻阿尔法,而灯笼光下的这个男人,六英尺四英寸,宽得像谷仓门。
他有一头黑发和浅琥珀色的眼睛,他看了我整整一息。
胸口有什么温热的东西翻了个身,我的狼抬起了头。
我叫她趴下。
“参赛者在月升时出发,”索伦说,是对着人群,不是对我。
“我从午夜开始狩猎。”
“日出时仍未被抓住、碰到立石的人,可以在狼群面前向我讨一个恩典。”
“而且不许碰阿尔法,”奥林连忙补充。
“犯规,资格作废。”
“这话你每年秋天都说,说了三十年,”黑暗中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干涩得像一声咳嗽。
没人笑。
月亮越过了树梢,我们出发了。
我有一个计划,而且是个烂计划。
六个夏天从飞机上跳进燃烧的森林,会让一个女人学会几件关于坠落的事。
我绕了条长路穿过雪松林,第六英里到达卡特勒溪时,肺像着了火。
一棵雪松斜倚在渡口上,有一根和我腰一样粗的枝干。
我爬上去,趴在树皮上等着。
午夜时分,一声嚎叫从山脊上传来,又长又低。
那不是猎手的嚎叫。
听起来像是一个男人在呼唤某个人的名字。
二十分钟后,他走下河岸,是走,不是跑,月光落在他的肩上。
他在渡口停下,我发誓他笑了。
我没想。
我跳了下去。
我用全身的重量砸在他两片肩胛骨之间,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我们一起跌进溪水里,溅起一片冰冷的水花。
我的手掌平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他的衬衫撕裂了,世界一片空白。
热流窜上我的双臂,直坠小腹。
胸骨下方响起一阵嗡鸣,那不是我的心跳。
一道银光在我的右手掌心闪烁,形状像一弯新月。
他的手掌就在我的掌下,也在发光。
世上每一头狼都知道那是什么,而我八年来一直告诉自己,我永远不会得到它。
“伴侣,”我说,傻乎乎地,嘴里灌着溪水。
索伦躺在浅水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双手摊开在身侧,完全没有碰我。
“嗯,”他非常轻声地说,“被抓住了。”
他的声音在最后一个字上发颤。
我跨坐在他胯上,在一条冰冷刺骨的溪流里,而我想要他,想得牙根发酸。
我吻了他。
我抓住他的下巴,狠狠地吻下去,带着我一路攒下的所有怒气。
他在我唇间发出一声低吟。
他的手抬起来,找到我的腰,紧紧握住。
他尝起来有柴火烟和冷水的味道。
我退开,浑身发抖,嘴唇刺痛。
“我不是为你来的,”我说,“我是来讨恩典的。”
“我知道。”
“你要是跟着我,我就揍你。”
“那我就不跟。”他一根一根手指地从我腰上移开手。“去拿你的恩典吧,哈尔沃森。”
最后三英里,我带着他嘴里的味道跑完,右手掌心灼烧着。
第一缕灰白的光亮起时,我碰到了立石。
我是第一个上山的,湿到腰际,辫子散了一半,狼群都盯着我看。
“恩典,”我说,喘着气。
“犯规!”奥林吼道,“她碰了阿尔法,我敢发誓,她掌心亮得像灯笼,资格作废!”
索伦走上最后一段山坡,撕裂的衬衫敞开着,溪水从他身上淌下来。
狼群转身看他,看他摊在身侧的那只手,银光闪烁。
“她碰了我,我不反对,”他说,“恩典有效。说吧,哈尔沃森。”
我转过身,面对整个山谷。
“八年前,你们把我父亲当贼赶出了这里,”我说。
“他现在已经死了。”
“我要洗清他的名声,把每一本账册都摊在所有人面前。”
奥林·达尔的脸色变得像灰一样。
“准了,”索伦说。
狼群炸开了锅。
我站在那里,阳光刺眼,浑身都在歌唱,然后我想起了我整夜都在忘记的事。
我父亲的流放令上只有一个签名,用浓重的黑墨水写成。
索伦·布雷克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