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娶了最高的Omega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九天
太叔公举起酒杯，说纪家和齐家两家，终于该兑现当年祖父们许下的诺言了。
七十年前，在九号码头，就着一杯酒，老纪和老齐曾立下誓言，要让他们的孙子辈结为连理。
从来没人当真过。
中秋宴上四十个人，他话还没说完就笑成一片，齐荣安心里清楚是为什么。
纪家最后一个孙子是文舟，明州最矮的Alpha。
齐家最后一个孙子是荣安，一米九三，偏偏是个Omega。
他坐在长桌末端，双手平放在桌布上，免得让人看见它们在发抖。
他身旁的弟弟已经僵住了。“我们走吧，”他低声说。
“还不行，”荣安说。
对面，曾经是他下属的陆景涵往后一靠，咧嘴笑着，胸前那枚银色海港十字勋章在灯笼光下闪闪发亮。
那枚勋章是因为长堤之战颁的。荣安当时也在长堤。
“把他们俩往码头门口一摆，”陆景涵说，“海关那帮人都能卖票了。”
姑姨们笑得更欢了。赵德昌，从纪家租了两个泊位的那位，坐在太叔公右手边，对着茶杯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荣安被人当笑话讲了十年。
他是营房里的蛮牛，打饭队伍里的衣柜。
他是那个大到没人能抱过门槛的Omega。
他知道怎么坐着挨过去。他现在就坐着。
长桌尽头，纪文舟放下了杯子。
他个子不高，穿戴齐整，黑色三件套西装，细框钢边眼镜，头发梳得服帖。
他整晚都在喝茶，打量着满屋子的人，一次也没笑过。
“新郎官够得着吗，文舟？”陆景涵隔着桌子喊。
文舟站了起来。
他不慌不忙。把椅子推回去，等着笑声自己耗尽。
“太叔公说得对，”他说。
他的声音平稳而干涩，却传遍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在九号码头就着酒许下的诺言，就是诺言。纪家言出必行。我愿意娶齐队长。”
没人笑了。
“文舟，”太叔公几乎是带着几分慈爱地说，“那是个玩笑。”
“那我就把这个玩笑圆到底，”文舟说。
“那你得站椅子上才行，”陆景涵说。
“我想够什么，就够什么，陆景涵。”
文舟没有看他。
“等第九夜过了，我把他按在墙上办完了事，你再问我一遍。”
不知哪里传来茶杯碰碟子的声响。
纪夫人，文舟的母亲，戴着银簪坐在太叔公左手边，轻声说：“初九是黄历上最近的好日子。”
弟弟的手攥住了荣安的袖子。“哥，就说是个玩笑。他们会放你过去的。”
“他们会放我过去，”荣安附和道。
然后所有人都会笑话这个不敢答应的Omega。
他曾腰上系着绳子，四次冲进起火的保税仓库。
他可以对一个戴钢边眼镜的小个子男人说“好”。
荣安站了起来。
起身花了好一会儿。椅子吱呀作响。一颗颗脑袋依次仰起，一路仰到他的脸。
长桌尽头，文舟的目光跟着抬起来，没有一丝动摇。
“那就九天，”荣安说。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文舟沿着整张长桌走过来。他经过陆景涵，后者已经笑不出来了，又经过赵德昌，后者倒还笑着。
他在荣安面前停下，抬起手。
荣安握住了。
文舟的手掌干燥而温热。他的拇指落在荣安手腕内侧，正压在脉搏上，停在那里。
他没有发抖。他握着，不慌不忙地仰起头，脸上对这段身高差没有半点难为情。
“队长，”文舟说，这话只有荣安一个人听见。“十一点。我的书房，第二进院子。”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想说不，我希望你当面跟我说。”拇指轻轻按了一下。“别隔着桌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