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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法推迟了我们的婚期,于是我嫁给了别人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再次推迟

“温妮,恐怕婚礼还得再等等。”

说这话的是加雷斯·斯托。

他的脸在手机屏幕上只是一个模糊的方块。

他是从议会的房间里打来的。

他身后的灯光太亮,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拉维妮娅的离婚今天上午办完了,”他说。

“她这段日子很难熬。如果我们现在结婚,只会让她想起她失去的东西。”

我什么都没说。

“她从小身体就弱,温妮。万一这压力让她病倒了怎么办?”

“别人会说你不顾自己妹妹的死活。”

他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一个女人的咳嗽声。

那声音我熟得像自己的名字。

我是在那咳嗽声隔着一堵墙的另一边长大的。

拉维妮娅在他的房间里。

“温妮?”加雷斯说,“你在听吗?”

我沉默了片刻。

然后我点了点头。

“好,”他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理解的。你一向如此。”

屏幕暗了下去。

我坐在床沿,手机搁在腿上。

这是第三次了。

两家定下婚约那年,我十六岁。

加雷斯二十二岁,是红橡狼群的阿尔法继承人。

金斯米尔每个姑娘都愿意拿一颗牙来换他。

第一次推迟,是他去湖林狼群进修。

他在那儿待了三年。

拉维妮娅也在湖林,说是去养她那场来路不明的热病。

他每天守在她床边。人人都说他心善。

后来拉维妮娅嫁给了北方边关指挥官,跟着他去了费里斯隘口。

一个月后,加雷斯申请调去边境。

“我得先立业,”他告诉我,“你会理解的。”

又是三年。

每年冬天的京城舞会上,都有人问我婚礼什么时候办。

每年春天,他们不再问了,开始微笑。

到二十二岁,我成了金斯米尔订婚最久的人,也是每张餐桌上的头号笑话。

现在拉维妮娅离了婚回了家,加雷斯也回了家,而我还要继续等。

我站了起来。

从挂钩上取下我的绿色斗篷。

我一路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直到我站在坦纳街祖母的厨房里,雨水滴在她地板上。

她看了看我的脸,把水壶放上了炉子。

“他又推迟了,”她说。

“拉维妮娅的离婚。”

祖母哼了一声。

她是海摩尔村来的边关女人,从来没假装喜欢过斯托家。

“那你打算怎么办?”

“您说过,公主要去海摩尔。”

她极慢地放下两只杯子。

“去三年。她会从各狼群挑十个女人去协约。”

“事情没办完之前不许回来。婚礼不行,葬礼也不行。”

“我知道。”

“你母亲会闹翻天的。”

“这个我也知道。”

祖母看了我很久。

然后她笑了,那是这一年里第一个不带怜悯对我笑的人。

“信我今晚就写,”她说,“我自己送上城堡去。”

当晚九点,公主就召见了我。

我没料到会这么快。

她在王宫后面一间冰冷的石屋里接见了我。

她穿着一件素色羊毛衫。

整面墙挂着一张北方边境的地图。

“你祖母说你会说东境语,”她说。

“从五岁就会,殿下。”

她毫无预兆地换成了东境语。

你在哪儿出生?雪化之后再落的雪,你们叫什么?

“金斯米尔,”我用东境语回答,“我们叫它寡妇雪,因为它盖住了冰。”

她靠回椅背。

“就你了,”她用我们的语言说,“我缺的是翻译,不是文书。”

“那我去。”

“等等。你听完剩下的再说这话。”

她起身走到地图前。

手指划过费里斯隘口,那是王国尽头、山地狼群开始的地方。

“十二年的劫掠。我们终于谈成了停战,条约也拟好了。”

“但东境还提了一个条件。”

她转过身。

“联姻。王国出一名女子,在海摩尔城门嫁给他们的阿尔法,以示诚意。”

“契约为期一年。冬至条约批准后,任何一方都可以终止。”

壁炉里的柴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问过议会里每一家,”公主说,“没有一家肯把女儿给我。”

我想起加雷斯在手机屏幕上模糊的脸。

想起他身后那声咳嗽。

想起六年的餐桌、微笑,和“理解”。

“我嫁,”我说。

公主没有动。

“你和加雷斯·斯托有婚约。”

“我明天就把退婚文书送过去。”

“你连他是谁都没问。”

“有关系吗?”

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近乎怜悯的东西。

“也许有,”她说,“他叫阿拉里克·科恩。我们的文书上称他为‘隘口屠夫’。”

她顿了顿。

“两年前,他把你未婚夫的手臂折成了三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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