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大人的残次伴侣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囚笼
六天前,我的继父当着全族人的面打断了我的双腿。
梅里克站在台上,穿着他每次集会都穿的那件灰斗篷,说我是个残次欧米伽。
“我们族里没有狼会沾染她的气味,”他说,“血月狼族收走我们用不上的东西。”
他的手下先脱下斗篷挂在柱子上,免得血溅到布料上。
每件斗篷的衬里都是红色的。
每个男人耳朵里都塞了蜡。
我看见了,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需要这个。
他们先打断了我的左腿,然后是右腿。
我尖叫到嗓子撕裂。
然后梅里克拿出一把银刀,割掉了我的舌头,让伤口永远无法愈合。
我的继妹埃达全程跪在我身边,捧着一只杯子凑到我唇边。
“喝吧,拉克,”她低声说,“能止痛。父亲说血月狼族的阿尔法对欧米伽很公平。你在那里会安全的。”
我喝了,因为埃达是荆棘庄园里唯一给我送过面包的人。
族里没有一个人开口。
他们把我放进一辆板车,手腕锁着铁链,赶了两天路把我送到血月狼族的山门。
囚笼立在下院。
铁栅栏,地板被之前关过的人染成褐色,还有一股我不想描述的气味。
我已经在里面待了三天。
每个经过的战士都穿着黑斗篷,衬里是红的。
我六岁那年,穿红斗篷的狼族在我的山谷里杀死了我母亲。
我从未忘记那个颜色。
我侧躺着,站不起来,也没法求饶,因为我没有舌头。
每当我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笼边的两个守卫就浑身一僵,往后退。
我以为他们嫌我恶心。
第二天,一个灰发老人穿着红衬里的斗篷,亲自给我送水。
“阿尔法大人去边境了,”他温和地说,“很快就回来。孩子,耐心点。”
他像埃达那样替我捧着杯子。
“仪式在第三夜举行,”他又说,语气里带着歉意,“律法就是律法,我不能违背。在那之前,我会确保没人伤害你。”
我听懂了他的意思。
第三夜,未结对的战士会来,而我将成为他们的。
我决定不活到那一刻。
第三夜,山门处响起了战号。
靴子踏在院子的石地上,奔跑声四起。
有人大喊:“凯厄斯·阿尔法大人!”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穿黑斗篷的男人径直走到我的笼前。
他很高,肩膀宽阔,黑色短发,琥珀色的眼睛。
他没有要钥匙。
他徒手抓住锁,一把将它从铁栅栏上扯了下来。
门开了。
他走进来,看了看我的腿,脸色刷地白了。
然后他跪在脏污的地板上,跪在我面前。
“伴侣,”他说,声音在两个字上裂开,“我的。我的伴侣。”
他的双手摊开放在大腿上,让我能看见。
“谁干的?”他说,“把名字一个个告诉我,我会把他们一个个了结。”
我以为这是高烧让我产生的幻觉。
胸口涌起一股牵引力,比我感受过的任何东西都强烈,疼得厉害。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
他身上有松烟和雨水的味道,他没有碰我。
他俯身靠近。
他的斗篷敞开,衬里是红色的。
那正是我六岁起就刻在脑子里的红。
他身后,上百个穿红衬里斗篷的狼族站在火光中,看着他们的阿尔法跪在我的污秽里。
我什么都不明白,只知道这个男人穿着杀死我母亲的颜色。
于是我用手臂拖着自己向前。
我拔出他腰间的匕首,用尽全力刺进他的肩膀。
守卫们喊叫起来。
狼群冲向笼子。
阿尔法头也不回地抬起一只手,他们便停住了。
“谁都不许碰她,”他说。
灰发老人挤过守卫,停在栅栏前。
“阿尔法大人,她伤了您的血,”他说,“按贡品律法,她必须为此上锁链。”
“那就让律法站在那儿看着,”阿尔法说,没有回头。
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下,滴在我们之间的地板上。
他看着自己肩上的刀刃。
他没有生气的样子。
他握住刀柄,自己把匕首拔出来,调转方向,把刀柄放进我的掌心。
然后他用两根手指合拢我颤抖的手指,握紧。
“如果这样能让你好受些,就再来一次,”他说,“然后让我抱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