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之债，王者的占有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二个清晨
我死在怀孕九个月的时候，跪在一圈银符文中央。
我的丈夫站在六英尺外，没有帮我。
托林，我族群的阿尔法，是他亲手把我领进那个圈子的。
治疗师的天赋在孕晚期会沉寂下来，他知道这一点。
银灼进我的膝盖和掌心，我无法治愈自己。
“你欠她一条命，梅芙，”托林说，他的眼睛是红的。
“如果那天你没把我拖住，艾尔丝佩斯还活着。”
那天是我们的结契仪式。
他相恋十年的情人艾尔丝佩斯·德雷倒在一根柱子旁，尖叫着说银在让她的心脏停跳。
在他冲过去之前，我抓住了托林的衣袖。
我当众说我是治疗师，她的症状是假的，这种事她干过十几次了。
他留了下来，我们结了契。
当晚，一名骑手送来消息，艾尔丝佩斯死在了床上。
整整一年，托林为此恨我。
此刻，一个女子从他身后的暗处走出来，穿着干净的灰色斗篷，没有拄拐杖。
艾尔丝佩斯。
她在我面前蹲下，近得伸手可及。
“我从未离开过这片领地，”她说，“一点药剂，一点耐心。他埋了一口空棺材，对着它哭。他哭得可真像样。”
她把手平放在我的肚子上。
“现在轮到你了，梅芙。还有她。”
我想尖叫，银已经渗到了我的心脏。
然后我睁开了眼睛。
我站在灰水大厅里，穿着白色结契礼服，头上戴着花环，长椅上坐着一百多头狼。
我的肚子是平的。
我的膝盖完好无损。
托林站在我身边，握着我的手，正在念誓词的第一句。
一个身影倒在我左侧的地板上。
“我的心！”艾尔丝佩斯尖叫着。她靠在门边的柱子旁，一只手抓着胸口，另一只手撑着雕花拐杖。“银！托林，它在让我的心脏停跳！”
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
托林松开我的手，跑了过去。
整个前排的人都跟着他跑，喊着叫医师。
见证席上只有一个人坐着没动。
伊万德·鲁克，至高王，按律法规定，任何阿尔法的伴侣结契都需他来见证封印。
他没有看艾尔丝佩斯。
他看的是大门。
我穿着结契礼服走下高台，穿过大厅。
托林把艾尔丝佩斯抱在怀里。她喘得楚楚动人。
“让开，”他冲我厉声道，“她要死了。”
“那就让我看看她，”我说，“这大厅里只有我一个治疗师。”
我跪下，握住艾尔丝佩斯的手腕。
她的脉搏缓慢而平稳。
“大家看她的牙龈，”我说。
我用两根手指掀开她的嘴唇。
“银毒会让牙龈发灰、甲床发蓝。我亲眼见过它在这座大厅里杀死一个人。看。”
她的牙龈是粉色的。
我举起她的手，指甲也是粉色的。
“她的心跳每分钟六十下，平稳有力，而她的尖叫声大得能把窗户震碎。”
艾尔丝佩斯猛地睁开了眼睛。
“你这恶毒善妒的女巫，”她抽泣着，“托林，让她住手。”
前排长椅上一位长老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托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在自己的婚礼上挑一个垂死女人的毛病，”他说，“你到底怎么了？”
“这里没有人垂死，”我说，“这种事她干过十几次了，而你每次都纵容她。”
“离她远点！”
他推了我一把。
我单手撑地，掌心那道烧伤的疤痕刺痛起来。
那道疤来自两年前的银热病，那时我救了他的命。
我站起身，转向国王的席位。
“陛下，”我说，“两年前的冬天，我用我自己的血把托林·布拉克利从银热病里拉了回来。他在您的印鉴下立下命债，您的传令官记下了这笔债。”
大厅一片死寂。
托林僵住了。
“命债可以在王冠印鉴前索要一次，”我说，“我现在就要索要。”
“梅芙，”托林说，“别这样。”
“我开出我的价码。你现在就解除这段结契，把我的名字从你的族谱上划掉。”
他瞪着我。
“你要烧掉自己的结契，就为了证明一个道理？”
“我要烧掉它，是为了不让自己死在里面，”我说。
大厅里没有人明白我的意思。
托林嘴角一撇。
“这笔债由王冠来执行，”他说着看向国王，“行。拿去吧。但这个王国里不会有哪个族群愿意收留一个在自家宾客面前羞辱自己阿尔法的治疗师。”
“这事之后不会有阿尔法要你，”一位长老低声说，“你会连族群都没有。”
我的胃翻搅了一下。
我早知道那是代价。
但那也比那个银圈好。
伊万德·鲁克站了起来。
他身材高大，黑发灰眸，右前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大厅里每一头狼都低下了头。
他的声音传到了门口。
“以王冠对任何无族群之狼的权利，我收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