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的奴生女儿令诸王俯首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砧板
今天早上,我表姐在院子里朝我母亲扔飞刀,所以我打了她一下,她的头骨撞裂在墙上。
到了下午,整个狼群都站在大殿里,等着看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一个卫兵架着我一条胳膊。
手腕上的铁铐把我的手拽向地面,二十年来日日如此。
我叔叔站在卫兵们从厨房院子拖进来的砧板旁。
“狼群的法律对我们所有人都很严苛,”他说,语气几乎称得上和善。“染血的手必须付出代价。”
他身后,我表姐坐在长凳上,一块红布按在头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哭哭啼啼。
没有人替我母亲哭过。
她站在厨房门边,手腕被绑着,袖子上有三道裂口,脸始终朝着墙壁。
在院子里的时候,她也没有发出过一声。
她从来不会。
每天晚上,她都会用拇指按住我铁铐的内侧,哼三个低沉的音符,之后铁就再也不会冰冷。
我从来没有问过她为什么。
我父亲坐在我们所有人上方的阿尔法之椅上。
埃德里克·斯托罗,灰谷的阿尔法。
自从我五岁那年,他让铁匠把这些铁铐焊死在我手上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看过我一眼。
此刻他正望着屋顶的横梁。
我母亲伊尔莎是个奴仆,是在一次突袭中被俘、被当作奴隶豢养的无狼族俘虏。
这让我成了阿尔法的血脉,却又是谁的女儿都不是。
“父亲,”我说。“她朝妈妈扔刀,直到她流血。”
“没人让你开口,”我叔叔奥斯里克说。
我同父异母的姐姐苏妮瓦从阿尔法之椅旁走下来,穿着奶油色长裙,蜜色头发高高挽起,脸上满是哀伤。
灰谷里人人都爱苏妮瓦。
“林妮娅,求你了,”她说,声音轻柔得只有前排的人能听见。“跪下。让父亲开恩吧。”
“我不会为了一只还没失去的手下跪。”
她叹了口气,靴子狠狠踹在我膝盖后方。
我双膝砸在石地上,卫兵们按住我的肩膀。
“跪下,”苏妮瓦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大,是说给整个狼群听的。
膝盖抵着地面,火辣辣地疼。
有些狼群成员笑了。
第三排的一个女孩捂住嘴,她母亲把她的手拉下来,让她看着。
奥斯里克朝砧板旁的男人点了点头,那人举起一把斧刃有我脸那么宽的斧头。
“右手,”奥斯里克说。“今天。晚饭前。”
我表姐不哭了,在布后面露出笑容。
我看着我的父亲。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屋顶横梁上。
我看着我的母亲,有那么一瞬间,她转过头来,直直地看着我。
她摇了一下头。不要。
她想让我跪下,像她一样默默承受。
我已经那样做了二十年。
所以我站了起来。
我甩开两个卫兵按在我肩上的手,左边那个踉跄着撞到了墙上。
大殿安静下来。
他们谁都不知道这铁在削弱我。
他们谁都不知道我还剩多少力量。
“林妮娅,”苏妮瓦说,这是她第一次听起来不那么笃定。
我自己走到砧板前。
大殿里每一头狼都为我让开,因为他们不知道该做什么。
我把右手平放在木头上,铁铐哐当一声磕在上面。
“砍吧,”我说。“然后我母亲走出这座大殿,手腕上的绳子解开,谁也不许再碰她。”
奥斯里克抬头看向阿尔法。
我父亲什么都没说。
那就是他的回答,也是他给过我的唯一回答。
“动手,”奥斯里克对刽子手说。
斧头举了起来。
我没有闭上眼睛。
大殿外响起了号角声,三声长鸣,震得横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斧头停在挥下的最高点。
大殿里每一颗脑袋都转了过去。
大门打开,湖上的冷气涌了进来,紧随其后的是十二名士兵,穿着黑色外套,衣领上别着银色狼徽。
狼群像波浪一样跪了下去,连我叔叔也是,连那个举着斧头的人也是。
只有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还站着。
他高大魁梧,黑发,一道浅色的疤痕穿过一边眉毛,眼睛是琥珀色的。
伊万德·克雷国王,高冠的阿尔法之王,本应两天后才到。
他走过大殿的全程,没有看任何人一眼。
他在砧板旁停下,站在我伸出的手边。
他低头看着我的铁铐。
“谁给一个狼血女子上了铁?”他说。
铁铐之下,我的皮肤二十年来第一次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