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法的无狼卢娜提交离婚申请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桌上的戒指
在大厅门口，温妮弗雷德·肯辛顿从我肩上拂去一根线头，告诉我绿色很适合我。
那是丰收月之夜，在肯辛顿塔里。
后来她用一把银叉敲了敲香槟杯，三百个狼人同时安静下来。
我站在丈夫肘边，穿着他母亲为我挑的那条绿裙子。
我的丈夫正盯着地板。
一小时前，卡米尔·罗斯韦尔在衣帽间里帮我拉上了那条裙子的拉链。
拉链卡住了，我的手在抖，她利落又温柔地帮我弄好了。
「今晚不管温妮弗雷德说什么，你都别放在心上，」她对我说。「托林说这只是为了议会。没有任何意义。」
我们离开自己那层楼之前，他给我发过一模一样的短信：别管她说什么。这是为了议会。
我没把那条短信告诉卡米尔。
我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她抚平我的袖子，冲我笑了笑，我就不再去想了。
此刻她一身白衣站在远处的柱子旁，双手交叠，谁也不看。
「四年前，我把奥拉·洛厄尔迎进了这个家，」温妮弗雷德说。「当时有人告诉我，她迟早会变身。」
她让那阵沉默持续下去。
「她没有。四年了，一次变化都没有，一次对月长嚎都没有。」
有几个人笑了。靠近门口的地方，有人举起了手机。
「一个无法变身的卢娜，无法给这个狼群生下继承人。所以议会选了一位能够变身的卢娜。卡米尔，过来站在我儿子身边。」
卡米尔穿过大厅，人群为她让开一条路。
没有人为我让路。
我等着托林开口。
一句「不」就够了。「母亲」也行，或者叫我的名字也行。
四年来，他从未对她抬高过一次嗓门。
这一次也没有。
离婚协议书在我的手包里放了六个星期。
我曾对自己发誓，等他站到她那边的那一天，我就拿出来用。
我没想象过会有三百个人在场，也没想象过会有手机。
于是我走到大厅中央的阿尔法桌前，把折好的文件放在桌上。
「奥拉，」托林说。这是他整晚说的第一句话。「别这样。」
「狼族律法规定，卢娜可以在狼群面前解除自己的身份，」我说。我的声音比我感觉的要稳。「阿尔法必须见证。那就是你。」
我摘下了结婚戒指。
戒指很紧，我试了两次才摘下来。
我把它放在文件上，金子磕在木头上的轻响一直传到了后墙。
大厅里没有一个人动。
然后温妮弗雷德穿过大厅，扇了我一巴掌。
她的戒指划破了我的颧骨。
我的头猛地偏向一边，嘴里尝到了血味。
「无狼的东西，」她说。「你从进门那天起就是个靠人施舍的可怜虫，你从来没有一次心存感激。」
每当有旁人在场，托林总会在胸腔里压着一声低吼。
那声低吼整晚都在，当他母亲打我时，它变得更响了。
他伸手来扶我，我把手掌平贴在他胸口，把他挡了回去。
低吼在我手下停了。
它每次都这样。
我已经不再问自己为什么了。
「签吧，」我说。
我收回手，把笔递了过去。
托林看了看文件，又看了看顺着我下巴流下来的血。
他一行都没读。
他在我的名字下面一笔签完，然后把笔往桌子对面一推，用力太大，笔滚下了桌沿。
长老在议会桌的首位站了起来。
「见证完毕，」他说。「三十天。如果到血月那天戒指仍未戴上，离婚即生效，卢娜保留她的嫁妆领地。」
听到最后一句，温妮弗雷德的脸色绷紧了。
卡米尔走到半路停了下来，她脸上的笑容已经不见了。
我朝门口走去。
托林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变成了金色，手指也在发抖。
「别戴上，奥拉，」他说，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整整三十天。求你了。」
四年来，他从未对我说过「求你了」。
我把手腕从他手里抽出来，穿过三百个狼人走了出去，没有一个人说一个字。
乔斯·芬尼根，托林的贝塔，已经按着电梯门在等我。
他也什么都没说。他按下了去车库的按钮。
电梯门关上，我把手贴上了脸颊。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