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继承人骂我白吃白喝，我养了他家六百年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不签
年度公司晚宴上，三百双眼睛看着卡米尔把一份合同滑到我面前。
我在主桌坐了一个小时，面前那杯红酒一口没动。
是卡米尔亲自端来的。
“您一定累了吧，克利福德女士，”她当时这么说，还帮我把椅子往暖气边挪了挪。
她是那层楼里最和善的人，这一点我早就注意到了。
此刻她放下自己的酒杯，朝全场微笑。
“克利福德女士，杰弗里不想直接跟您叫板，那就由我来。”
我们附近的交谈声停了下来。
“您每年拿走这家公司六成的利润。您觉得您配吗？”
她等着。没有人帮我说话。
“我们有三千名员工，没有一个人能说出您做过什么事。”
杰弗里坐在她旁边，捏着杯脚转着酒杯。
他没有叫她住口。
我已经六百一十二岁了。
这家公司现代历史的大部分时间里，我都在它的天台上喝茶，从来没有人要求我解释自己。
那天早上，花园门外照例放着一杯茶，和每天早上一样。
我一直没弄清楚那是谁的习惯。
我看着杰弗里。
他也回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埃莉诺，”他说——他以前从没叫过我的名字。“老交情不该换来这样的报酬。你要是想有发言权，就让我们看看你带来了什么。”
我放下酒杯。
六百年前，一个叫埃德蒙的孤儿跪在一座废弃教堂的雪地里，脸上长满了冻疮。
我给了他一碗粥、一辆马车和一把银币。
他对着碗哭了一场，发誓他赚到的每一枚钱都会分我大头。
那个誓言变成了一家商行，又变成了一家银行，最后成了这座大楼。
大楼脚下的地是我的。
一百二十年前我买下它，亲手签了地契。
“所以威洛比家决定撕毁协议了，”我说。
卡米尔笑了，把卷发从肩上拨开。
“别把重组叫作违约。我们只是在砍掉不产生价值的成本。”
她把一个文件夹放到我面前。
每一处需要签名的地方都贴着黄色的小标签。
“我翻过早期记录。您的特别股份从哪来、是干什么用的，根本说不清楚。”
她点了点第一个标签。
“您在这里没有任何职位。您一场会议都不参加。没有人欠您一辈子的供养。”
邻桌两位高管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翻着那些文件。
第一份把我的利润分成从六成砍到千分之一。
第二份要求我交出在集团持有的全部控制权，没有补偿，也没有任何条件。
“杰弗里，”我说。“这份东西你批准了吗？”
他不紧不慢。
“卡米尔说话直，”他说。“但我同意她。我们正在向海外扩张，每一块钱都应该花在创造价值的人身上。”
他放下杯子。
“我一年就把公司重新做起来了。我的团队整夜加班。你只是在花园里喝茶。”
“你父亲愿意维持旧安排，”我说。
“我父亲已经不掌管这家公司了。”
我看着他那张脸，那么自信满满。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而我已经看着它的祖先们看了六百年。
“千分之一也还有每年几百万美元，”卡米尔说。“您永远不用工作。签了，我们就两清了。”
我拿起笔，在指间转了一圈。
然后把它扔回桌上。
“如果我不签呢？”
她的笑容消失了。
“那条件只会更差。杰弗里一封邮件，财务明天就能冻结你存在我们系统里的所有资产。”
她的声音拔高了。隔了两桌的人都回过头来。
“那就发邮件吧，”我说。
于是我站了起来。
“我不签。”
杰弗里一言不发。卡米尔的嘴唇抿得紧紧的。
我又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那三十倍的增长全是你的功劳。行。那就看看没有我，这家公司还能撑多久。”
我朝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卡米尔的笑声，响得整个大厅都听得见。
“等威洛比家不再付您钱的时候，克利福德女士，希望您还能这么淡定。”
电梯里，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公司分红账户提醒。
账户被冻结了。
冻结操作录入于下午五点五十八分。
晚宴七点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