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夫人不好惹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门上没有她的名字
门上没有我的名字。
两年来，那扇门上一行小铜字一直刻在营业时间下面。
西沃恩·杜兰，画廊经理。
周四晚上，铜字变成了布莱尔·金斯利，总监。
我穿着藏青色连衣裙站在人行道上，两百位宾客从我身边走过。
哈林顿画廊的重新开幕就在今晚，而每一分钟都是我策划的。
酒是我挑的，墙是我挂的。
灯光是我站在梯子上花了六个小时调出来的。
我在玻璃门内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工牌。
红灯亮了。
“女士，您不在名单上。”保安说。
他就是每天早上给我端咖啡的那个保安。
他不肯看我。
“我是西沃恩·杜兰。这家画廊是我在管。”
“我被告知您已经不是员工了。”
“谁告诉你的？”
“新来的总监。”
他身后，大吊灯下，一个穿白色套装的女人举起了香槟杯。
她的头发现在是铂金色的，笑容却和从前一样。
布莱尔·金斯利在艺术学校时的工作室就在我隔壁。
我已经七年没见过她了。
我从保安身边走过去，他放我进去了，因为他不想碰老板的妻子。
里面，我一手搭建的一切都在。
长长的白墙还在，我从下方打光的雕塑也在。
我的助理端着托盘，眼睛盯着地面。
布莱尔的名字印在节目单上、墙上的文字说明里，还有楼梯上方那条横幅上。
我的名字无处可寻。
“西沃恩！”布莱尔喊道，声音大到全场都能听见。“你来啦。”
她在我脸颊旁虚亲了一下。
“亲爱的，我只好把你的门禁取消了。开幕夜只有总监能进。”
“你不是总监。”我说。
“恐怕我就是。”
她转向人群，用戒指敲了敲杯子。
全场为了钱安静下来。
“朋友们，欢迎。也谢谢我们的小团队，请柬和三明治都是她们做的。”
她朝我笑了笑。
“尤其是西沃恩，她帮了大忙。西沃恩，能帮我们多拿点冰来吗？”
有几个人笑了。
其中一个是我去年春天亲自带他穿过衣帽间的评论家。
我的脸烧了起来，然后又变得非常平静。
我胳膊下夹着一本皮面速写本。
里面是我自己两年的画，那些我在火车上画、从没给任何人看过的画。
布莱尔注意到了。
“那是什么？你的作业？”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把本子从我手里拿走了。
她用两根手指翻着，一页，两页，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哦，真可爱。小灯笼。”
然后她把它丢进了香槟喷泉。
本子带着一声轻响沉进了粉色的气泡里。
有人倒吸一口气。
没有人动。
我看着喷泉。
我看着她的脸。
我没有哭。
我把手伸进喷泉，一直没到胳膊肘，把本子捞了出来，滴着水，放在一个展台上。
然后我走到小舞台上的麦克风前，把它从支架上取了下来。
“晚上好。”我说。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
我不知道这份平静是从哪来的。
“我叫西沃恩·杜兰·哈林顿。我嫁给了这栋楼上刻着名字的那个男人，我管理这家画廊已经两年了。”
全场都转向了我。
“这面墙上的每一件作品都是我挂上去的。那位女士手里拿的节目单是我写的。”
我指了指楼梯上方的横幅。
“那个设计是我的，印刷费也是我付的。”
布莱尔的笑容掉了一格。
“我不是来拿冰的。”我说，“我是来拿回我的办公室的。”
我直直地看着保安。
“请帮我把门打开。”
他看向布莱尔。
布莱尔轻轻摇了摇头。
我把麦克风放回支架。
“行。”我说，“明天早上九点，我会从前门进来。你们每个人都可以来看。”
我拿起湿透的速写本。
我走出去的时候，人群为我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快到玻璃门时，布莱尔的高跟鞋在我身后嗒嗒地追了上来。
她赶上来，凑得很近，只有我能听见。
她的香水还是二十二岁时用的那款。
“你总是在无关紧要的时候大吵大闹。”她低声说。
她歪了歪头，几乎带着几分善意。
“有意思，西沃恩。没人记得那个画被烧掉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