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过的选择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夫人回来了
“先生，谢默霍恩夫人回来了。”
管家的话顺着楼梯传上来时，伊莱扎还在把外套递给司机。
她离开了十五天，去参加一个护士执照续期的课程。
她没告诉家里任何人，她为什么要去。
走到楼梯半截，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进了卧室门。
她的丈夫没有打招呼。
他想要她的时候，很少说话。
他用肩膀把门顶上，狠狠地吻她。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已经在扯她的纽扣。
伊莱扎恨自己的身体回应得那么快。
他把她放到床上，把她的裙子推到腰间。
他的嘴顺着她的喉咙往下，覆上她的胸口，她弓起身子，发出一声并非自己选择的呻吟。
他把她的内裤扯到一边，两根手指探进去，直到她湿透、发抖。
然后他进入了她，起初又深又慢，双手死死扣着她的胯。
“韦斯顿。”她说。
他没有回答。他撞得更狠，直到她攥紧床单，牙齿咬进他的肩膀，到了高潮。
他跟着低低地闷哼一声，埋在她颈边。
事后，毯子在他们身下拧成一团，房间里的热度一点点散去。
伊莱扎没有看他，起身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药瓶。
她抖出一粒在掌心。
“你不是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吗？”韦斯顿在她身后说。他的声音很平。“我从来没拒绝过给你一个。”
她干咽下那粒药。
“我告诉过你，我绝不会签她的谅解书。”她说。“你替我签了。所以，不行。不会再有下一个了。”
她不必去翻找那个日期。它自己就浮了上来。
五年前，她怀着七个月的身孕，在这座房子的花园里散步。
那天下午还对着茶盘满脸堆笑的格蕾琴·基特里奇，穿过草坪，一脚踢在她肚子上。
伊莱扎在病床上醒来，肚子空了，医生告诉她，孩子生下来就没有呼吸。
那份谅解书的最下方，签着她自己的名字，是韦斯顿的笔迹，指控就此撤销。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他此刻说，手掌拂过她的脸颊。“我们收养了阿尔比。你为什么总往回翻？”
他的拇指在她眼下抹了一下。
“你要是不想再要孩子，就别要。随你。”
他进了浴室，淋浴声响起。
伊莱扎擦了擦脸，拉平衬衫，沿走廊去了育儿室。
保姆站在门外。“他睡着了，谢默霍恩夫人。康斯坦丝夫人吩咐过，他八点前必须上床。”
他并没有睡。
阿尔比穿着恐龙睡衣，坐在他的小桌前，面前支着一台平板。
他正在视频通话，每句话之间都哼着两个低低的音。
那正是伊莱扎对着肚子哼了七个月的两个音。
韦斯顿把三周大的阿尔比抱回家，她哼着这两个音，陪他度过了整个头一个冬天。
他一定是那时候就记住了。
“阿尔比？”她说。
他头也不回地挂断了通话。
她穿过房间，把他抱进怀里。她刚亲上他的头发，他就放声大哭。
“我不要你！你是假妈妈！”
伊莱扎一动不动。
他从三周大起就是她带大的。她一次都没告诉过他，他是从哪里来的。
“宝贝，我好想你。”她说。“我走了这么久。”
他继续尖叫。直到她松开手、退后一步，他才安静下来。
她把平板带走了。他才五岁，不能整晚对着屏幕。
在走廊里，她看了通话记录。
每一通电话，都是打给一个存为“西德”的联系人。
她的胸口一紧。她告诉自己，那是他学校新来的老师。
“阿尔比的学校最近雇了女老师吗？”她问保姆。
保姆摇了摇头。
回到卧室，伊莱扎坐在床沿，打开平板上的信息。
它登录的是她丈夫的账号。她从来不知道这件事。
列表里的第一条对话，来自格蕾琴·基特里奇。
她往上翻。然后又往上翻。
他们每天都通信，已经好几年了。
格蕾琴写阿尔比的午餐、他松动的牙、他的画。
她写得像一个母亲在向父亲汇报。
有三次，她写的是“我们的儿子”。
伊莱扎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把平板摔了。
格蕾琴没有悔意。她没有被人挡在外面。是韦斯顿让她靠得更近。
伊莱扎用自己的手机拍下那段对话，一屏一屏地拍。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韦斯顿裹着浴巾出来。他看了看平板，又看了看她湿漉漉、肿胀的脸。
一分钟前他眼里的欲望，已经不见了。
“你还记得那是哪一天吗？”伊莱扎说。“我们的孩子死掉的那天。”
“你不对劲，”韦斯顿说，“我们明天再谈。”
他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屏幕在他手中亮起，正对着她。
格雷琴：她还是不知道吗？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他把手机扣在胸前，走了出去。
伊莱扎独自坐在满是褶皱的床上。
六年的婚姻，他连那个日子都说不出来。
她不打算再问了。
她要结束这一切。
她也要弄清楚自己还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