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校把我的婚礼给了他的病弱妹妹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穿错婚纱的新娘
我在摄影棚帐篷后面的一张折叠床上醒来，隔着帆布，听见一个男人正让我姐姐抬起下巴。
我的舌头又厚又沉，胳膊怎么也撑不起身子。
这是我婚礼的早晨，而我还穿着睡袍。
折叠床摆在驻地教堂的草坪上，那些婚纱照本该是我的。
我从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爬到帐篷帘子边。
摄影师先看见了我。
他放下相机，低头看着地面。
阳光下的白色长椅上坐着安塞尔，一身军礼服，肩上佩着上校的鹰徽。
他身边坐着莉维亚，穿着我的婚纱。
那是我三月挑中的婚纱，袖子还是我母亲的裁缝为我改小的。
莉维亚穿着它，胸前搭着一条长长的蕾丝披肩。
她的手平贴在小腹上，压得很低。
她一看见我，就跳起来，拿着一瓶水跑过来。
「金妮，哦，你醒了。你睡得好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替我拧开瓶盖时，手一直在抖。
我喝了水，呛了一下，一口一口把气缓回来。
莉维亚是我姐姐。她七岁、我十岁那年，我父母收养了她。
她现在二十四岁，心脏有毛病，这让她免于体育课、学校旅行，也让我做过的每一个计划都得让着她。
在那之前，我从没见过她跑，直到她朝我跑来。
安塞尔站起来走过来，把他的礼服外套披在我肩上。
「别急，金。慢慢来，我给你搬把椅子。照片拍完了。」
我盯着他。
「拍完了，」我说。
「全拍完了。莉维亚替你出镜，杂志编辑特别喜欢。」
他冲我笑了笑，对自己的安排很得意。
「你们俩头发一样，个子一样。两点钟来的客人，谁会知道走红毯的是谁。」
我看向那张白色长椅，又看向摄影师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根本没有我。
「你想让她当新娘，」我说。
「我想让每个人都得到自己需要的，」安塞尔说。「就一天而已，你身体又不好。看看你自己。」
妈妈穿着她那身新娘母亲礼服，从教堂侧门走出来。
她看看我，又看看莉维亚，然后站到了莉维亚那边。
「金妮，医生跟我们说过，莉维亚可能一辈子都等不到这样一天。」
「她的心脏受不了被排除在外。你还有往后的所有日子，她只有这一天。」
「妈，」我说。「我被人下了药。」
「你是累了，」妈妈说。「你紧张了好几个星期。」
爸爸穿着他那件旧军士长外套，站在她身后。
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看我的眼睛。
我转向安塞尔。
那天早上八点四十，他在咖啡车旁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今天不会出任何差错。
他递给我一个纸杯，说：「喝吧，你四点就起来了。」
那杯咖啡尝起来发苦，我还怪到了咖啡车头上。
那只杯子就放在帐篷旁的折叠桌上，里面还剩四分之一的咖啡。
我走到桌边，把它拿了起来。
「金，」安塞尔说，他声音里的那份从容不见了。「放下。」
「不。」
「你当着摄影师的面闹什么。」
「我倒想让他看着，」我说。
摄影师埋头摆弄起他的镜头盖，假装有事可做。
莉维亚抓住我的袖子。她脸色惨白。
「求你别生安塞尔的气。是我的主意。是我求他的。」
我看着她的手，仍旧按在肚子上，心里竟还是替她难过。
我把安塞尔的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
那是一枚素金戒指，镶着一颗蓝宝石，是他自己挑的。
我把戒指放进莉维亚的掌心，把她的手指合拢。
「婚礼你拿去，」我说。「他也一并拿去，反正是他送上门的。」
「弗吉尼亚，」妈妈说。
「别叫我回来，」我说。
于是我就走了出去，手里攥着那只杯子，睡袍系得紧紧的。
我光着脚穿过教堂草坪，早到的宾客站在台阶上，看着我离开。
碎石停车场的尽头停着一辆黑色公务轿车，一个穿军礼服的男人靠在车旁。
他两肩各佩一颗将星，鬓角已经花白。
我认得他，他是整个驻地的司令，就是被安排在我的婚礼上致辞的那个人。
他叫柯克·马多克斯。
他从车上直起身，看着我手里的杯子。
「菲尔普斯小姐，」他说。「别把那杯东西倒掉。」
「为什么？」
「因为我亲眼看见你未婚夫往里面放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