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仔的牧场,被20码都市女孩赢走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半个牧场
律师在一间闻起来像咖啡和旧靴子的房间里宣读了我姑妈的遗嘱。
我为此开了整整一千四百英里。
我坐在一把塑料椅上,手包搁在膝盖上,穿着那件我为葬礼买的黑裙子。
我错过了她的葬礼,晚了三周,因为没人知道该上哪儿找我。
然后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迟到了。
他进门时得低头躲过门框。
他身高六英尺四,也许更高,头发被太阳晒得褪色,淡得发白,在奶油色的帽子下几乎像雪一样。他摘下帽子,贴在腿边。
他的下巴线条修长,覆着一层胡茬,一双浅灰色的眼睛直直地穿透了我。
他的衬衫在肩膀处磨得薄透。
他的手大得惊人,掌心里横着旧绳勒出的疤。
他先看了律师一眼,然后看向我。
他第一眼看的不是我的脸。
他的目光顺着我的裙子往下,掠过我的胸口和腰臀,再慢慢移上来。
我是20码身材,我知道男人打量我时是什么眼神。
这不是那种眼神。
这是一个喜欢自己看到的东西、而且毫不掩饰的男人。
“女士,”他说。声音低沉而粗粝。
然后他的下颌绷紧了。
“杰斯·兰森,”他对律师说,“赶紧把这事儿了了吧。”
他在窗边坐下,靴子伸到过道里。
律师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
我的姑妈洛蒂留给我一栋朴素的农舍、一个有一万一千美元的银行账户,以及她在兰森岔口牧场的另一半。
听到“一半”这个词,我的脑子停转了。
“夏洛特·哈达德的那一半,”律师念道,“留给她的侄女娜迪亚·哈达德,她将成为这个牧场遇到过的最好的事。”
我和洛蒂只见过三次面。
她每年生日都会寄给我一张明信片和一百美元。
窗边的椅子刮擦着地面。
“这肯定搞错了,”杰斯说。
“没有错,”律师说。
“三千两百英亩,她分一半给一个连缰绳都没握过的女人。”
“我端过很多宴会托盘,”我说。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
他转过头,又直直地看向我,这次不是打量。
那是一种缓慢的、带着饥渴的扫视,最后停在我的嘴唇上。
我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
“操,”他低声自言自语。
律师念完了最后一条。
任何一半都只能卖给另一位所有者。
不能卖给牧场主,不能卖给公司,不能卖给银行。
如果哪天我想卖,杰斯可以买下我的份额,我也可以买下他的。
其他任何人都碰不了。
“洛蒂希望你们俩谈谈,”律师说,他看起来非常疲惫。
“我们在谈,”杰斯说,“开个价吧,哈达德小姐。”
我站了起来,因为我不想在说“不”的时候还坐着。
我的鞋跟绊住了椅子腿。
我整个人向旁边栽去。
我还没摔完,他已经跨过了整个房间。
他的双手扣住我的胯,两只手,隔着薄薄的裙子传来滚烫的温度。
我整个人僵住了,因为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有男人碰我时没有犹豫。
他没有松开手。
他的拇指按进我髋骨上方柔软的曲线里,我感觉到他的热度顺着我的身前蔓延。
他身上是皮革和割过的青草的味道。
“小心,”他说。
他的声音压低了。
“放手,”我说,结果说出口的声音太喘了。
他又多握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手掌滑落。
“四百万,”他说,“现金,周五之前。”
“不。”
他的眉毛挑了起来。
“五百万。”
“我才刚到,”我说,“我连房子都还没看过。”
“那房子你不会喜欢的。”
“兰森先生,你连一句我喜欢什么都没问过。”
他的嘴角动了动,几乎算是一个笑,我看见他的门牙上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这真不是个合适的时候,可我却发现自己是多么想碰一碰那颗牙。
“我要去看房子,”我对律师说,然后拎起了手包。
身后,我听见杰斯低声说了句什么,粗粝而低沉,听上去既像祈祷又像咒骂。
我开车驶出麋鹿弯镇,黑云正压过群山堆叠而来。
通往牧场的路先是碎石,然后是土路,最后是两条穿过黄草的车辙。
洛蒂的农舍孤零零地立在路的尽头,白色的墙、绿色的屋顶,门廊环绕三面。
门前已经停着一辆落满灰尘的皮卡。
我下车时,第一滴雨砸在了挡风玻璃上。
前门没有锁。
我穿过一条挂满外套和靴子的走廊,走进一间摆着长松木桌的大厨房。
一个男人背对着我站在水槽边。
他没穿上衣,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水正顺着他的脊背往下淌。
还是那头白金色的头发,还是那副宽阔的肩膀,上面横着晒痕和旧疤。
他转过身来。
是杰斯·兰森,而且他连遮都不打算遮一下。
“欢迎回家,半个主人。”他说。
身后,雷声在屋顶炸响,灯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