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火神那天，三个哥哥悔不当初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嫁衣
婚礼前一天，我的兄长们把我的嫁衣从嫁衣殿里抬了出来，四十名朝臣在旁围观。
那是云丝织就，以日线缝缀，我花了一年的时间，在一次次试衣中将它穿旧。
埃托恩将它搭在臂上。
厄俄斯跟在后面，红金冠冕搁在天鹅绒垫上。
兰波斯走在最后，眼睛盯着地面。
“停下，”我说，“那是我的。”
“现在是米尔拉的了，”埃托恩说。
米尔拉站在镜子旁，穿着粉色晨袍，绞着腰带的穗子。
她是父亲从人间带回来的凡人女孩，那时她才八岁。
我教过她哪几级台阶会吱呀作响。
“赫莉娅，真的很抱歉，”她说，“我跟他们说了，在你同意之前不该拿走它。”
“那就放回去。”
“让我先试一下。裁缝需要别针，今晚就还给你。”她冲我微笑，像在帮一个朋友。“你知道我对裙摆有多讲究。”
她从埃托恩臂上取走了嫁衣。
她握住我手腕时，指尖冰凉。
“我会小心的，”她说。
“没人会小心，”我说，“我要嫁的是火神。”
大殿里安静下来。
然后埃托恩笑了，半数朝臣也跟着笑。
“父亲宠你宠得能把星星摘下来，”他说，“你觉得他会把你嫁给一个神核破碎的废神吗？”
“是他选的。”
“他选的是米尔拉，”厄俄斯说。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九岁时打碎了什么东西那样。“她才是那个需要家和丈夫的人。你有我们。”
“米尔拉，”我说，“你告诉他们。”
米尔拉的眼眶湿了。
“我从没求过这些，”她说，“我只是想有点用处。”
“她就要出嫁了，”厄俄斯说，“你真要抢走她唯一的婚礼吗？”
“那是我的婚礼。”
“是吗？”埃托恩从袖中抽出一卷文书，当众抖开。“父亲的信里承诺火神的是他收养并养大的女儿。那就是米尔拉。”
那不是我看过的那封信。
三年前，我在婚约末尾读到过自己的名字，是父亲的亲笔。
埃托恩在我伸手之前就把文书卷了起来。
他身后，两名侍卫已经抬着我的日线面纱朝殿门走去。
“落日云海也是她的，”埃托恩说，“仪式会在那里举行，我们会确保你连婚殿的门都踏不进去。”
我看向兰波斯。
他一直是那个会回望我的人。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地面上。
我肋骨下方那块温热的地方烧了起来，从我有记忆起它就在那里。
每次有人提起火神，它都会这样。
我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因为那不过是一种感觉。
宫里所有人都被云海吹来的北风冻得发抖，而我从来没有。
我一直以为那只是运气好。
埃托恩压低了声音。“回你的房间去，赫莉娅。等事情结束，我们会放你出来。”
我看着那些侍卫。
我看着那些朝臣，他们脸上挂着明亮而谨慎的表情。
我看着兄长袖中的那卷文书。
那座大殿里，没有人会相信我的话胜过相信兄长的话。
所以我不再求他们。
我转过身，穿着素白的里衣走出嫁衣殿，没有鞋，没有冠冕。
埃托恩喊了我一声。
没有人跟上来。
父亲去了东门，要到婚礼当晚才回来，我联系不上他。
唯一能告诉兄长们真相的人，是他们口中那个废神。
我从母亲的抽屉里取出那枚刻着父亲印信的青铜令牌，握在掌心，直到它微微发烫。
然后我走下日辉长阶，沿着云路朝北境而去。
黄昏时分，迎亲的队伍正越过烬火桥，比仪式早了一夜。
我赤着脚站在桥中央，站在从未让我难受过的风雪里。
十二名黑甲侍卫拔剑出鞘。
马车停了下来。
车内传来手杖点地的声响。
车门打开，一个灰发灰眸的男人低头看向我。
他没有问我是谁。
“赫莉娅，”火神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