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出豪门的继承人回来了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礼物
我十七岁生日那天,母亲当着两百人的面递给我一个信封。
“就在这里打开吧,亲爱的,”她说,“大家都等不及想看了。”
我们在蒙特雷广场的宅邸舞厅里摆满了白玫瑰。
蛋糕有四层高,顶上燃着一支金色的“1”和一支金色的“7”。
我以为那是车钥匙。
她暗示买车的事已经一个月了。
我撕开封口,抽出一张纸。
是一份化验报告。
顶部打着两个名字:奥古斯塔·巴兰坦,塔露拉·巴兰坦。
往下半页,加粗的一行:
阴性。
我看着那行字。
然后抬头看向母亲。
她已经从乐队领队手里接过了麦克风。
“我很抱歉,宝贝,”她说,声音恰到好处地哽了一下,“你不是我们的女儿。”
弦乐四重奏在一小节中间停了下来。
香槟塔旁边有人笑了一声,又立刻收住。
“你出生的那晚有暴风雨,”母亲对满堂宾客说,“医院停电了。两个女婴被放错了摇篮。”
她把手按在胸口。
“我周二才知道。我们真正的女儿明天回家。”
前排有个女人举起手机开始录像。
没人叫她放下。
我寻找父亲的身影。
他穿着藏青色三件套,站在钢琴旁边。
他在看自己的鞋。
“爸爸?”
埃德蒙·巴兰坦摘下眼镜,用口袋巾擦了擦。
一个字也没说。
透过舞厅楼梯的栏杆,我看见两个女佣正从三楼抬下一个箱子。
我的蓝色台灯从箱子顶上露出来。
“你们已经把我的房间收拾好了,”我说。
“我们觉得这样更方便,”母亲说,“对你。”
家族律师穿着灰色西装从人群里走出来。
他递过来第二个信封和一支银色钢笔。
“小姐,这是一张五万美元的支票,”他低声说,“你签字承诺不再使用巴兰坦这个姓氏,也不接受媒体采访。然后车会送你去你的家人那里。”
“我的家人。”
“布莱兹多一家。戴尔·布莱兹多。他们在泰碧岛上经营一家汽车旅馆。”
两百个人等着看我会怎么做。
他们大多数人我都认识。
我在社交舞会上向他们行过屈膝礼,在圣诞节给他们斟过茶。
我把他们的名字都背了下来,因为母亲说巴兰坦家的人永远不会忘记一个名字。
我拿起了笔。
律师眨了眨眼。
我把笔还给了他。
然后我走到母亲面前,从她手里拿过麦克风。
麦克风发出一声刺耳的啸叫。
“谢谢大家光临,”我说。
我的声音在发抖,所以下一句我说得更慢了。
“我母亲想让大家知道她很伤心。她周二才知道这件事。她今天早上就把我的房间收拾好了。”
有几个人看向楼梯上的女佣。
母亲的微笑纹丝不动。
“塔露拉,”她轻声说,“把它给我。”
我没给。
我抬手解开脖子上的珍珠项链。
那是祖母的。爸爸的母亲。我十六岁那年在这间屋子里得到的。
“这是巴兰坦家的东西,”我说。
我把项链丢进蛋糕最上面一层。
珍珠沉入蜡烛之间的白色奶油里。
有人倒吸一口气。
“这个姓氏也一样,”我说,“都留着吧。”
我没打开律师的信封,直接撕成两半,放在蛋糕桌上。
然后我从手包里拿出手机。
“这是家庭套餐,”我说,“我猜这个也归你们吧。”
我把手机放在撕碎的支票旁边。
“你知道了多久,母亲?”
“周二,”她说,“我跟你说过了。”
“埃德蒙,”我说,父亲终于听到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张了张嘴。
母亲把头朝他偏了一寸。
他又把嘴闭上了。
“那我坐车走,”我说。
我把麦克风放在蛋糕桌上,穿过舞厅中央走了出去。
人们纷纷后退给我让路。
我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声音很响。
没有人跟上来。
门前的台阶上,女佣已经放好了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装着我的蓝色台灯的箱子。
司机打开后门等着。
从我五岁起,就是他开车送我上学。
“生日快乐,塔露拉小姐,”他说,眼眶湿了。
“别这样,”我说,“我会在你车里哭的。”
“想哭就哭吧。反正不是我的车。”
那是整个晚上我第一次笑出来。
我们摇下车窗,一路向东驶出萨凡纳。
沼泽地散发出盐和泥的气息。
我还穿着那件白色真丝衬衫和母亲挑的裙子。
手指上还沾着奶油。
二十分钟后,路灯消失了,公路延伸进岛里。
司机在一家又长又矮的L形汽车旅馆前放慢了车速。
办公室上方亮着一块霓虹灯招牌。
有一半字母已经不亮了。上面写着“泰碧灯旅店”。
所有窗户都是黑的,只有一扇亮着。
门廊灯下,有人坐在办公室的台阶上。
一个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穿着泰碧岛高中的连帽衫,脚边放着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
车灯照到她时,她站了起来。
她有一头草莓金的长发,和一双淡蓝色的眼睛。
她长着我母亲的脸。
我下了车,站在碎石地上。
“你就是她,”我说,“那个真正的。”
“我是多莉,”她说。
她在牛仔裤上擦了擦手。
“今晚的事我很抱歉。她说她会悄悄处理的。”
“她说她是星期二才知道的。”
多莉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她三个星期前就告诉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