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NA匹配的是我表妹,不是我,可他们还是留下了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百合花
二号机位上方那盏红灯灭了,制片人拿着一个实验室信封从控制室走了出来。
我还在笑。
我膝上放着一束白百合,演播厅的观众正看着我。
我还不知道摄像机已经停了。
制片人没有走向那家人。
他俯身凑到我身旁那位律师的儿子耳边,压低了声音说。
“匹配的是萨宾娜。第二排那个女孩。”
我转过头。
萨宾娜坐在第二排,穿着她那件绿色外套,双手捂着嘴。
这束百合是她今早六点在她打工的花店里亲手扎的。
她亲了亲我的脸颊,说:“去当你的公主吧,我来当后排那个嗓门最大的。”
我身旁,康纳·帕斯科整个人僵住了。
他是那位律师的儿子,三十二岁,穿着一身睡过觉的炭灰色西装。
他被安排坐在我旁边是为了处理文书,十六天里他对我说过的话大概不超过四十个字。
此刻他一只手平贴在我背上,隔着哈罗盖特家造型师挑的衬衫,传来一阵温热。
“瑞亚,”他说,“看着我。”
我看了过去。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里面满是不确定。
“不管你接下来做什么,”他说,“我都站在你身边。”
我的另一侧,哈罗盖特太太的手指搭在我的手腕上。
从第一天早上起,她每天都这样握着我的手腕。
她曾在喝汤时叫我“我们的姑娘”,在车里哭过,还把我安排进一间带飘窗的房间。
十六天来,我一直是她二十四年前失去的那个女儿。
为了这件事,我辞掉了餐馆的工作。
我告诉老板,我不会再给人倒咖啡了,因为我是哈罗盖特家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哈罗盖特太太低声问,“他说萨宾娜什么了?”
没有人回答她。
制片人直起身,对着整张沙发飞快地说。
“三十秒。要么按稿子念,要么不念。得有人拿主意。”
沙发后面,一个和悦的声音说:“念。”
加纳·哈罗盖特穿着灰色西装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他哥哥的椅背上。
他冲我笑了笑。
“这家人就想在电视上办这件事,”他说,“让她照着稿子念。”
哈罗盖特先生的药盒在他马甲口袋里咔嗒作响。
他把手按在胸口时手在发抖,我看见这两周的期盼让他瘦成了什么样。
观众正被要求坐好。
一个拿着写字板的女人从二十开始倒数。
我想着那张卡片。
不管上面写了什么,写的都是我。
十秒后,摄像机会转向我的脸,四百万人会看着一个女服务员发现自己不是什么。
我可以一动不动地坐着,承受这一切。
我受过顾客更糟的对待。
可萨宾娜坐在第二排,双手捂着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流。
在休息室里,最后一刻,萨宾娜也做了采样。
“你要做,我就做,”她当时说,“这样你就不是一个人了。”
她毫不知情。
她坐在那里,以为自己只是来为我鼓掌的。
“十,”拿写字板的女人说。
我站了起来。
百合花跟着我一起起身,康纳的手从我背上滑落,随即又回来,一言不发地扶稳我的胳膊肘。
哈罗盖特太太说:“瑞亚,坐下,宝贝。”
“五。”
我穿着造型师挑的高跟鞋,走下沙发前的三级台阶。
观众发出一阵声响,满屋子的人齐齐倒吸一口气。
主持人从椅子上半站起身。
我沿着过道走到第二排,伸出空着的那只手。
“瑞亚,”萨宾娜说,“怎么回事?”
“跟我来。”
“我不明白。”
“我知道,”我说,“还是跟我来。”
她握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
我牵着她沿过道走下去,经过那些摄像机和戴耳机的男人。
我们登上三级台阶,走向那张已经安静下来的沙发。
哈罗盖特先生正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卷发,她小巧的下巴,还有她嘴唇的形状。
哈罗盖特太太双手紧紧捂着脸。
“二,”拿写字板的女人说。
红灯亮了。
我把百合花放进了萨宾娜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