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装穷试探我，我带着他的孩子离开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考验
我抱着一箱百合花，晕倒在了花店的后屋里。
老板开着送货车把我送到急诊室，一路上闯了每一个红灯。
医生看了我的病历，告诉我我怀孕十二周了。
我一直把头晕归咎于打两份工。
切萨雷赶到的时候，手上还沾着码头上的油污。
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他坐在床沿，闭着眼睛，听着监护仪上的心跳声。
“我想留下这个孩子，”我告诉他。
他缓缓点了点头，没有回答。
几个月前，他的家人把他赶了出来，他欠钱的那些人也找上门来，拿走了他剩下的一切。
从那以后，他白天在码头扛货，晚上开网约车开到凌晨三点。
我在地下酒吧调酒到打烊，白天卖玫瑰，每一分钱都拿去还他的债。
诊所要一千八百美元现金。
切萨雷那一晚把所有的钞票数了一遍又一遍。
他凑出了一千九百五十块。
“够了，乔，”他说，却不敢看我。
黄昏时分，他的姐姐布鲁娜端着一锅汤来到我们的公寓。
布鲁娜是隆巴迪家族里唯一还接他电话的人。
她替我们付过两次燃气费，从没提过。
她把汤放在炉子上，然后从包里拿出一瓶药，塞进我手里。
标签上贴着一截胶带。
“泻药，”她说，“强效的那种。多吃几片，早上就流掉了，不用去诊所，也不用花钱。”
她捏紧了我的手指，攥住那瓶药。
“你们俩已经流了够多血了，乔安娜。让这个孩子走吧。”
我看着切萨雷。
他盯着地板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为我做这一件事，乔，”他说，“等我东山再起，我会用一辈子来补偿你。”
布鲁娜一直等到亲眼看着他点头才离开。
她在门口亲了亲我的脸颊，说明天会来看我。
切萨雷没有要求看那瓶药。
我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我没有说。
我的老板蒂莉打了两次电话来，说花店会一直给我留着位置，我想休多久就休多久。
我告诉她我没事。
切萨雷六点出门去了码头。
我站在厨房里，听着他的卡车开走。
然后我打开药瓶，把每一片药都倒进了马桶。
我冲了两次水。
有一片药卡在了瓶盖内侧。
我想都没想就把它丢进了外套口袋，然后把空瓶子放进了抽屉。
我已经两天没睡了，再也撑不住清醒地躺下去了。
于是我吃了两片自己的安眠药，就是酒吧下班后吃的那种，然后坐在床上。
就在那一刻，我下定决心，我要留下我的孩子，不管有没有他。
我还没来得及决定任何别的事。
楼下街道上引擎轰鸣。
我走到窗边，看见六辆黑色轿车停在我们那栋歪歪扭扭的大楼前的路边。
穿深色西装的男人下了车，扶着车门。
从最后一辆车里走下来的是切萨雷，穿着一件驼色大衣，那件大衣恐怕比我们一年的房租还贵。
他两步并作一步冲上楼，在我开口之前就把我拥进了怀里。
“恭喜你，乔，”他贴着我的头发说，“你通过了。”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是隆巴迪家族的教父，”他说，“根本没有债务。我的家人从来没有把我赶出去。”
“码头、公寓、那些找上门来的人，全都是我安排的。”
“我必须知道，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会不会留下。从来没有人爱过我，却不想得到我拥有的东西。”
他的手下站在走廊里，看着墙壁。
布鲁娜站在他们身后，把包抱在胸前。
她没有看我。
“你留下了，”他说，“嫁给我，让我们好好把孩子养大。”
八个月的双班工作在我脑海里闪过。
手上的水泡。
为了不让他的还款逾期而省下的每一顿饭。
瓶子里的药片，标签上的胶带，还有他点头的样子。
这一切，都是他考验里的道具。
我的耳朵开始嗡嗡作响，安眠药拖拽着我的膝盖。
我对他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
“不，”我说，“这个孩子和我，都不再是你证明自己的工具了。”
房间开始倾斜，地板迎面而来。
切萨雷在我摔到地上之前接住了我。
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布鲁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尖锐而急促。
“她吃了哪瓶药？问她吃了哪瓶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