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护住了她，那我就当布拉特瓦女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不是给我的
第一颗子弹在晚上9点14分击碎了餐厅的窗户。
我知道时间，因为我当时正看着手表，想着文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和她说话。
我的丈夫扑过桌子。
不是为我。
是为她。
他越过面包篮和蜡烛，一个动作就把罗米娜带到了地板上，整个身体都覆在她身上。
第二颗子弹击中了我头顶上方的墙壁。
玻璃落在我身上。
有什么灼热的东西划过我的左臂，我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倒下，就已经躺在了瓷砖上。
然后一切安静下来，只有一辆车沿着帕辛克大道疾驰而去的声音。
还有罗米娜在哭。
“文。文，我受伤了。我的手腕。”
“我抱着你呢。我抱着你呢，宝贝。别看。”
宝贝。
我躺在玻璃碎片中，看着结婚四年的丈夫把弟弟的遗孀从地板上扶起来。
她的白色连衣裙上一点污渍都没有。
我的袖子已经湿透了，颜色发暗。
“文，”我说。
他低头看着我。
有那么一秒钟，我以为他看到了血。
“你没事，”他说。“你很坚强，西蒙娜。待在这里，我的人马上就来。”
然后他抱着她走出门，上了他的车。
我听到车子开走了。
那是我们结婚四周年纪念日。
他邀请她来，是因为她“周五晚上不该一个人待着”。
开胃菜上来之前，她让我和她换座位。
“你介意吗？我坐在门口总是觉得冷。”
于是我就坐在了窗边。
一个服务员爬到我身边，拿着一条桌布，按在我的胳膊上。
他抖得比我还厉害。
“女士，救护车……”
“不要救护车。”
我站了起来。
我在桌子底下找到了我的包，在包里找到了我的钥匙。
我用牙齿把桌布绑在胳膊上，自己开车去了杰斐逊医院。
医生在我手臂外侧的擦伤上缝了八针。
他用镊子从我脸颊上夹出玻璃碎片，告诉我我非常幸运。
透过帘子，我能听到文的声音。
他就在隔壁的隔间。
和她在一起。
“只是擦伤，亲爱的。他们会清理一下，就这样。”
“别离开我。”
“我哪儿也不去。”
我拉开帘子。
罗米娜坐在床上，手腕上贴着一个小小的创可贴，我的丈夫用双手握着她的手。
他迅速站了起来。
“西蒙娜。天哪。你没事吧？”
“我中枪了。”
“擦伤，”他说，看着我的胳膊。“他们告诉我了。你没事。”
“你把我留在了地板上。”
他瞥了罗米娜一眼，又看向我，压低了声音。
“她没有别人了。她很脆弱。你很坚强。”
“我在流血，文。”
“而且你站起来了，”他说。“她不行。你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罗米娜把脸埋进他的袖子里。
越过他的手臂，她的眼睛对上了我的。
那双眼睛完全是干的。
我一个人回了家。
凌晨两点，厨房里全是男人。
文的头目们站在岛台周围，外套都没脱。
文坐在桌首，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领带已经解开了。
我进来时，他没有抬头。
“是俄国人干的，”他说。“安东诺夫的人。他们想要码头，想要这座城市，今晚他们是冲我的家人来的。”
头目们点了点头。
“明天我们回应，”他说。“谁都不许睡。”
然后他看向我。
“罗米娜从今以后住在这里。她今晚睡主卧，那是这房子里最安全的房间。你可以用客房。”
其中一个头目看着地板。
其他人都没有动作。
我的胳膊在绷带下阵阵抽痛。
我走到桌边。
我摘下结婚戒指——那颗他母亲挑选的钻石——放在他的酒杯旁边。
那声轻响非常响亮。
“这是什么？”文说。
“我要离开。”
他笑了。
几个头目也跟着笑了。
“你要去哪儿，西蒙娜？你父亲死了。费城的每一扇门都是我的。”
“不是每一扇。”
我走到门厅的壁橱前。
我父亲的手枪还在我葬礼后一直放的地方，顶层架子上的一个鞋盒里。
我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把它放进了我的外套口袋。
“西蒙娜，”文说。“坐下。”
我走出了前门。
没有人拦我。
我想他们确信我早饭前就会回来。
我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向北开了四十分钟。
安东诺夫的俄式澡堂坐落在巴斯特尔顿大道上，后面是一扇黑色铁门。
澡堂已经关门了。
但一楼的酒吧还开着。
我下车时，两个穿皮夹克的男人挡在了门前。
“我是西蒙娜·卡马拉塔，”我说。“告诉基里尔·安东诺夫，我丈夫刚刚向他宣战了。”
其中一个人对着手机说了几句俄语。
门开了。
里面很温暖，弥漫着雪松和烟味。
一条长长的吧台，一张长长的桌子，还有十几个男人，全都停止了交谈。
在桌子的尽头，一个身材高大、有着浅灰色眼睛和一道穿过眉毛的疤痕的男人放下了他的酒杯。
我以前见过他一次，在我父亲的葬礼上。
在那个墓前，我握过手的人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的人。
他扫了一眼绷带、玻璃划痕，还有我袖子上的血。
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卡马拉塔夫人，”基里尔开口，“你的血滴到我的地板上了。”
“我丈夫说，你今晚想杀他妻子的妹妹。”
“我没有。”
“我知道，”我说，“你要是动手，早就打中她了。”
他嘴角微微一动。
然后他站了起来。
“一个小时前，我的人从特拉华河里捞出了那辆枪手的车，”他说，“里面还有一个人没来得及跑。”
他沿着长桌走过来，近到我不得不仰头看他。
“仪表盘上贴着一张照片。”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举到我面前。
“照片上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