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弃女,任她流血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晚宴
周六晚上八点十四分,四百万人看着我的丈夫在直播中从我身上跨了过去。
我躺在宴会厅的大理石地板上,一只手按着身侧。
血从我的指缝间渗出来。
加布里埃尔·法尔科低头看了我整整一秒。
然后他跨过我的双腿,跑向了他的联合主播。
在我们结婚的这些年里,加布里埃尔从未了解过我家族的第一件真相。
他以为我父母在我九岁时就去世了。
他以为我出身无名。
那是我第三次约会时告诉他的故事,从那以后我一直守着这个说法。
真相是,我的父亲是一位教父,他派人沉进海港底部时连一晚觉都不会少睡。
我的哥哥会拔掉任何拖欠付款之人的牙齿。
而我的母亲,是在我身边、在我们汽车的后座上,被人一枪打穿了喉咙。
我逃离了这一切,而我从没对那个跨过我的人说过一个字。
这个夜晚本来开始得那么好。
这是法尔科传媒的创始人晚宴,庆祝电视台成立三十周年,由我的丈夫和他的联合主播共同主持直播。
我的公公文森特·法尔科掌控着现场每一台摄像机。
那天下午,他亲自给我发了短信。
*妮娜,今晚站在舞台左侧那根柱子旁边。那个角度上镜最好。穿绿色那条。*
他加了一个爱心,他一向如此。
从第一顿晚餐起,文森特就对我很好。
他出钱办了我们的婚礼,还把顶层公寓给了我们。
七年来,他一次都没问过我的出身。
我以前以为那是教养好。
六点时,布鲁克·巴克斯代尔在化妆间找到了我,我背后的拉链卡在了一半。
她二十九岁,红棕色头发,挂着完美的上镜笑容,给加布里埃尔当了三年联合主播。
「别动,」她说,用两根手指把拉链轻轻拉了上去。「好了。你看起来像电影明星。」
「谢谢你,」我说。「你救了我。」
「随时,」布鲁克说,捏了捏我的手臂。
八点整,摄像机开始直播。
我站在文森特让我站的位置,舞台左侧,紧挨着厅里唯一那根石柱。
加布里埃尔带着他最灿烂的笑容开场。
「晚上好,纽约。欢迎来到法尔科传媒的三十年。」
三百位宾客鼓掌。
然后有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我的身侧,重得我连枪声都没听见。
我先听到的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头顶一盏吊灯的面板炸开了,紧接着第二声脆响传来,然后所有人都在尖叫。
我已经倒在地上了。
还没有开始疼。
感觉像是一只手把我推倒,而我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了。
「加布里埃尔,」我说。
我又说了一遍,声音更大。
舞台另一头,他转过身,找到了我。
我们的目光相遇了。
布鲁克在他身后,双手捂着嘴,哭着,他的耳麦线在衣领上晃荡。
他碰了碰耳朵。
他听了些什么。
然后他看向我,我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做出了决定。
他跨过我,跑向了她。
「我接住你了,布鲁克,」他说,声音大得连他翻领上的直播麦克风都把它送进了四百万个家庭。「跟着我。我接住你了。」
他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尽管她根本没有受伤。
他抱着她走下台阶,经过一台台摄像机,每一台摄像机都跟着他。
没有一台对准我。
宾客们朝门口奔逃。
一个穿燕尾服的男人踩到了我的裙子,没有停下。
一个侍者停了一秒,看见血,脸色煞白。
然后他也跑了。
我躺在那里,抬头望着碎裂的吊灯。
大理石贴着我的脸颊,冰凉。
我的戒指还戴在手上。
总会有人回来找我的,我想。
女主人、保安、那个在两百人面前说过*无论疾病还是健康*的丈夫。
没有人来。
直播画面切进了广告。
我按母亲教我的方式稳住呼吸,在汽车后座上,那年我九岁。
吸气四秒。
呼气四秒。
我在身边的地板上摸到手包时,手在发抖。
我没有打给加布里埃尔。
我也没有打911,因为等救护车挤过那群人,我早就成了头条。
我存了一个号码,连名字都没有存。
我曾发誓永远不会拨它。
我三十一岁,正独自在我公公的舞台上流血将尽。
于是我拨了它。
只响了一声。
「保持清醒,妮娜,」一个男人的声音说,低沉而沉稳。「我已经在这栋楼里了。」
我认得那个声音。
那是贾科莫·贝兰迪,我父亲的左右手,是我旧日生活里唯一一个始终在我脑海中回响的人。
他第一声就接了,仿佛他已经握着那部电话等了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