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的秘密妻子竟是黑帮千金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新娘胸前的吊坠
我的丈夫在周六晚上七点娶了另一个女人。
七点十五分,我的羊水破在了面包店的地板上。
我一个人,正拖着地,门上的牌子翻到了“休息中”。
我在厨房地板上给他打了电话。
直接转入了语音信箱。
我在出租车上又打了一次。
语音信箱。
我在拉什医院的轮椅上又打了一次,护士正把一条塑料腕带扣到我手腕上。
“有父亲吗?”她问。
“他在参加婚礼,”我说。
她看了看我的戒指,又看了看我的脸,没有再问别的。
两周前,特奥站在我撒满面粉的店里,外套都没脱,向我保证过。
“只是走个形式,达莉娅。一间教堂,一个神父,不领证。这是给圆桌会看的。八个月后她就回家。”
“你要是做了,我就走,”我当时说。
“你怀着我的孩子。你哪儿也去不了。”
然后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说:“等开始的时候,我一定在。我以我父亲的名义发誓。”
他父亲已经死了四年。
我早该知道那个誓言值多少钱。
到十点,宫缩已经两分钟一次。
到十点半,我的手机亮了。
不是特奥。
是贝内黛塔。
他的妹妹,瓦伦蒂家唯一知道他有妻子的人。十四个月前,她在县书记官办公室签了我们的结婚证,戴着金色耳环,穿着借来的西装外套。
我接了视频。
音乐从手机里炸出来。小提琴、人群、碰杯声。
她的脸通红,满是愤怒。
“你还好吗?他没带手机。门口的人把所有人的手机都收走了,是什么老女人的规矩。我只好把手机藏在胸罩里。”
“我要生了,”我说。
“你要什么?”
“拉什医院。四楼。告诉他。”
“我在想办法!他在主桌,和她坐在一起,前面挡着一堵人墙。”她把镜头转过去。“看看这场闹剧。”
我不想看。
我还是看了。
一间宴会厅,水晶吊灯,每张桌上都摆着红玫瑰。
特奥坐在长桌边,穿着黑色礼服,没有笑,手里端着一杯酒,一口没喝。
他身边,一个穿白色蕾丝婚纱的新娘,黑发上戴着钻石小冠。
深红色口红。一抹微笑。
“她是谁?”我说。
“卡洛塔。卢多维卡·莫拉老夫人失散多年的孙女。鲁杰罗·卡西奥去年找到她的,老夫人的军师。每个人都在说,好像这是什么奇迹。”
下一阵宫缩袭来,我咬住了床单。
等我重新能看清时,新娘正侧身探进灯光里,去吻特奥的脸颊。
她脖子上一条链子晃了出来。
一枚椭圆形的金吊坠,盖子上刻着一顶小小的王冠。
我停止了呼吸,不是因为宫缩。
“贝妮,”我说。“凑近点。”
“什么?”
“她的项链。凑近点。”
她压低手机,穿过人群挤过去。
新娘对什么笑了笑,用两根手指碰了碰那枚吊坠。
我认得那枚吊坠。
十五岁之前,我每晚都握着它入睡。
我妈妈洗澡时戴着它。睡觉时戴着它。圣诞节前一周的那个晚上,两个戴着滑雪面罩的男人闯进我们的面包店,为了一个只有三百美元的收银机,开枪打死了她和爸爸——那晚她也戴着它。
警方报告里把它列为失物。
那晚我躲在冷藏库里,有人趁我在里面,从我妈妈脖子上摘走了那枚吊坠。
现在它挂在我丈夫的新娘脖子上。
“达莉娅?达莉娅,你吓到我了。”
“挂了吧,”我说。“去把你哥找来。”
医生进来了。护士进来了。有人说“现在”,有人说“用力”。
我的儿子在十一点五十二分出生,红通通的,怒气冲冲,哭声震天。
我的女儿十七分钟后出生,过了午夜,安安静静,盯着头顶的灯光看。
特奥始终没来。
凌晨一点,护士把出生登记表夹在写字板上拿给我。
母亲的全名,须与出生证明上完全一致。
十三年来,我在每一张表格上写的都是达莉娅·萨维诺。
我的出生证明上写的是达莉娅·莫拉·萨维诺。
十三年来,我从来没有把中间那个名字说出口。
我妈妈让我发过誓。
“那个名字会害死人的,”她说。“永远别说。永远别去找她。”
然后她让我背下一个电话号码,十个数字,在厨房的餐桌边一遍又一遍地背。
“只有你快死了才能打,”她说。“或者你的孩子快死了。”
我看了看睡在塑料婴儿床里的儿子。
我看了看我的女儿,她还醒着,还在看着我。
我想起一个陌生人戴着我妈妈的吊坠,坐在我孩子们的父亲的身边,而满屋子杀手举起了酒杯。
我在那一栏用大写字母写下了“莫拉”。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出了那个我这辈子从未拨过的十位号码。
响了五声。
一个女人接了。苍老、干涩、完全清醒。
“谁给你的这个号码?”
“我妈妈,”我说。
长长的沉默。我听见她身边有什么机器在嘶嘶作响,缓慢而平稳。
“你妈妈是谁?”
“你的女儿,”我说。“你的曾孙和曾孙女一小时前出生了。”
我把手机握得更紧。
“刚刚嫁给我丈夫的那个女人,戴着我妈妈的吊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