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的妻子从不软弱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第二张桌子
科迪莉亚·卡林顿坐在主桌我的位子上，整个大厅里没有一个男人敢看我。
今天是萨巴蒂尼家族一年一度的聚会。
三百人挤在史泰登岛的宴会厅里，金色桌布，十人乐队。
我穿上了母亲裁缝为我量身定做的绿色丝绸裙。
我手里端着一杯自己倒的酒，因为没有侍者敢靠近我。
四年了，那个位子一直是属于我的。
它就在我丈夫的右手边。
科迪莉亚胳膊肘撑在桌上，手搭在他的袖子上。
她正为他凑在耳边说的什么话而发笑。
伦佐·萨巴蒂尼掌控着从波士顿到巴尔的摩的每一座码头、每一辆卡车、每一间暗室。
我们婚礼那天，他在两家人面前割开自己的手掌，按在我的掌心上。
他在上帝和所有人面前发誓会敬重我。
他就在十英尺外，连头都没转一下。
顾问在门口找到了我。
他六十一岁了，从我扎着羊角辫的时候就认识我。
他也无法直视我的眼睛。
“塔莉娅，”他说，“座位安排有些变动。”
“我看得出来。”
“卡林顿小姐今晚和教父有事要谈。您坐第二张桌子。”
我朝那边看了一眼。
第二张桌子在厨房门旁边。
那是士兵们的女朋友坐的地方，穿着紧身裙，近得能看清夫人们，远得知道自己不是其中一员。
两个女孩已经张着嘴盯着我看了。
“谁改的？”我问。
他咬了咬牙。
“卡林顿小姐。”
果然是她。
八个月前，伦佐从费城的一所商学院把她带回来，称她为他的战略顾问。
先是周一的会议，她坐了我的位子。
然后是周日晚餐，我的盘子不见了。
两个月前，我的安保人员被调给了她，跟在我身后四年的詹尼·隆巴尔多，开始跟在她身后。
每一次，我都去找伦佐。
每一次，他都说着同样的话。
“她对家族很有价值，塔莉娅。别把这事变成私人恩怨。”
我把酒杯放在顾问的托盘上。
我的手包里有一张光滑的纸片。
今天早上，我躺在一间曼哈顿医生诊室的检查台上。
她拿着探头在我肚子上移动，给我看了一个豆子大小的跳动光点。
八周了。
我原本打算今晚敬酒之后告诉伦佐。
我走过顾问身边。
我走过第二张桌子。
我穿过舞池，乐队还在演奏，人们没等我开口就自动让开了路。
等我走到主桌前，音乐已经稀稀拉拉，只剩一把不知所措的小提琴。
伦佐终于抬起头。
“塔莉娅。”他的声音低沉而平淡。“坐下。你在闹事。”
科迪莉亚的手没有从他胳膊上移开。
“嗨，塔莉娅，”她说，“这身绿穿在你身上真是大胆。”
桌上的头目们低头盯着自己的盘子。
他们的妻子盯着我。
“起来，”我对她说。
她笑了笑，举起酒杯。
“伦佐，她情绪不太好。要不要我让人送她出去？”
“谁都不许碰我老婆，”伦佐说，然后他看向我。“去你的桌子。回家再说。”
“这是我的桌子。”
“今晚不是。”
整个大厅都听见了。
我感觉那句话穿透了整个房间。
我摘下了结婚戒指。
戒指卡在指关节上，很紧，我没有着急。
我把它放在他盘子前面的白色桌布上。
“我父亲把红钩码头交给你守护，”我说，“他把唯一的女儿也交给了你。你用自己的血发过誓，会敬重她。”
“塔莉娅。”
“孔福尔蒂家族收回誓言。”
邻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伦佐猛地站起来，椅子撞上了墙。
“走出那扇门，”他说，“你就一无所有地走出去。”
“我带着码头进来的，”我说，“它们会跟我一起走。”
我转过身。
我穿过那三百人注视的大厅，一次都没有回头。
外面，十月的冷风打在我裸露的手臂上。
我把停车票交给代客泊车。
他脸色煞白。
“萨巴蒂尼夫人，您的车一个小时前就开走了。卡林顿小姐的司机开走的。她说车已经重新分配了。”
我穿着绿色丝绸裙站在那里，无名指发凉。
车灯扫过停车场。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到路边，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来。
詹尼·隆巴尔多抬头看着我，眉骨上的疤痕在灯光下泛白。
“上车吧，萨巴蒂尼夫人。”
“你现在替她做事。”
“我一个小时前辞职了。”他探过身，推开车门。“就在我看到这个之后。”
他递出手机。
屏幕上是一张透过餐厅窗户拍的照片。
科迪莉亚穿着米色丝绸裙，正把一个文件夹滑过桌面。
接文件夹的男人，是费城教父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