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妈归来:夺回属于我女儿的一切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金库卡
我启程去欧洲的那个早晨,把金库卡交给了女儿。
我们站在韦斯特切斯特私人航站楼的停机坪上,气温只有十一度。
克拉拉不肯把手从大衣口袋里拿出来。
“就三周,”我说。
“感恩节也是三周。我生日也是三周。”
“克拉拉。”
我把卡递出去。
那是一张黑曜石卡,薄如饼干,正面刻着一条金龙。是我祖母在1961年定制的,那一年,航运界的对手们开始叫她“龙女”。
持卡者,可开家族金库。
持卡者,凭我的签名,可行使家族一半的投票权。
克拉拉终于看了一眼。
“你为什么给我这个?”
“以防万一。”
“以防什么?”
我没有回答。我把卡塞进她的口袋,连同折好的签名转让书一起。
“我很快就回来,”我说。
她翻了个白眼。“你每次都这么说。”
但她还是抱了我,又快又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回车里。
三天后,我的直升机在采尔马特上空的暴风雪中坠毁。
我不记得坠机的那一刻。
我只记得冷。
我记得一个穿红夹克的高大男人,用手刨着雪,先用德语对我说了什么,然后又用英语,说得很慢。
“别睡。你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整整九周,我都不知道。
村诊所给我登记的名字是“雪中来的女人”。
马蒂亚斯·布伦纳每晚给我送汤,我无缘无故地哭时,他假装没看见。
后来有一天晚上,在村里的酒吧,酒瓶上方的电视里出现了一张照片——一个穿黑大衣的女人。
“龙族掌门人,追悼会周六举行。”
我认得那件大衣。
然后我认出了那张脸。
然后我想起了女儿的名字,我尖叫出声,声音大得让酒保摔了一只杯子。
三月二十八日,星期六,我走进了格林尼治自家草坪。
两百把白色椅子面朝水面。
画架上立着一张巨大的我的照片,照片里的我在微笑。
我的丈夫站在讲台上。
“玛格丽特是我认识的最坚强的女人,”莱昂内尔说,声音恰到好处地哽咽了。“我会继承她留下的一切。为了我们的两个女儿。”
人们轻轻拭泪。
马蒂亚斯穿着借来的西装站在我身旁。“这是你丈夫?”
“是的。”
“他哭得真好看。”
前排坐着他的女儿佩斯莉,穿着奶油色羊毛裙。
我的珍珠项链挂在她脖子上。
我祖母的珍珠项链,我一直锁在金库里。
一个女侍者端着香槟托盘沿过道走来。
黑色围裙。灰色毛衣。头发向后梳得紧紧的。
她在佩斯莉身边停下,弯腰递上托盘。
佩斯莉看都没看她,拿起一杯。“温的。又是这样。”
“抱歉。我再去拿。”
我认得那个声音。
就算在暴风雨里我也认得。
那个女侍者是克拉拉。
她手腕上有一块黄色的淤青,形状像手指。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草地。
佩斯莉抬起另一只手向某人挥手,就在她指间,黑金相间,是那张卡。
她正拿它扇风。
我开始往前走。
沿着过道,穿过所有白色椅子。
有人低语。然后有人倒吸一口气。
莱昂内尔从讲稿上抬起头,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的脸色变得和椅子一样白。
我没有看他。
我在佩斯莉面前停下,伸出手。
“那不是你的。”
佩斯莉抬头瞪着我。她的嘴张开了。什么也没说出来。
我从她指间拿走了那张卡。
然后我解开她脖子上的祖母珍珠项链,放进了自己的口袋。
整片草坪鸦雀无声。
我转向我的女儿。
香槟托盘在她手里发抖。
“克拉拉,”我说。“宝贝。我回来了。”
她的眼眶湿了。
有那么一秒钟,她看起来像六岁。
然后莱昂内尔快步走下讲台,挡在我们中间。
“保安,”他大声说。“把这个女人赶出我的地盘。”
“这是我的地盘,莱昂内尔。”
“我妻子已经死了。”他摊开双手转向宾客。“我亲自确认的。她的戒指。她的手链。我们把她的遗骸下葬了。”
“你埋的是别人。”
“这太恶心了。”他演得很好。又哭了。“哪个女人做了整容手术想装成她,跑来抢劫一个悲痛的家庭。在葬礼上。”
人们掏出手机。
两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穿过草地朝我走来。
马蒂亚斯挡在他们面前,双臂交叉。他们停住了。
“问我女儿,”我说。“她认得我。”
莱昂内尔看向克拉拉。
佩斯莉已经站到她身边。她挽住克拉拉的胳膊,亲昵又温柔,我看见她的指甲掐进了那块淤青。
“说吧,宝贝,”莱昂内尔温和地说。“告诉大家。这是你妈妈吗?”
克拉拉看着我。
她又看了看佩斯莉搭在她胳膊上的手。
她的下巴在发抖。
“不是,”她说。“我妈妈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