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子是我孩子的爹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三重心跳
我在得知他们父亲是谁的那天早上,听见了自己肚子里有三重心跳。
事情从磨坊主家开始,凌晨四点,他妻子冲他吼着让他滚出去。
“出去,出去,出去,”她喊道,他就走了。
我在拉什福德接生过两百一十一个婴儿。
磨坊主的第四个儿子是第二百一十二个。
他出来时浑身发紫,怒气冲冲,满头黑发,嗓门响亮。
“他随了你的脾气,”我对她说。
她又笑又哭,大多数产妇都是这样。
我清理干净,收拾好包,拿出听诊号角准备放回去。
然后我停住了。
我已经连续两个星期每天早上恶心呕吐。
我一直怪罪磨坊主的井水。
我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坐在后门的台阶上,把号角的宽口贴在自己肚子上,耳朵凑到窄口。
一下心跳。又急又轻。
我挪了挪号角。
又一下,和第一下错着拍子。
我又挪了挪。
第三下。
我坐在那儿太久,磨坊主出来问我是不是死了。
“在数数,”我说。
“数什么?”
“还没确定。”
我到家时,妈正坐在厨房桌边剥豌豆,看着星堡传来的王室公报。
妈是人类,六十三岁,一张脸见过世间百态。
二十四年前她在自家门槛上发现篮子里的我,在我还不会认字之前就教会了我接生。
“磨坊主家的?”她问。
“男孩。嗓门大。”
“好。”她把公报转过来给我看。“看这个。王储明天订婚。挺俊的,是吧?可惜看起来一副苦相。”
我看了看。
画上是一个高挑的精灵,穿着白色外套,戴着银冠,淡色长发垂到腰际。
他身边站着一个编着辫子的金发女子。
伊尔瓦·维尔王子殿下,将迎娶御前大臣之女奥蕾莉亚·马林小姐。
我认识那张脸。
我缝过那件白袖子下的手臂。
八周前,一个士兵跌跌撞撞走进我们的院子,从手腕到肘部一道大口子,是被焦木林的疫野猪伤的。
他流了一地血,全洒在妈的药草床上,还一个劲儿对着药草道歉。
“坐下,别等摔倒了再坐,”我对他说。
“我没事。”
“你脸色发青。坐下。”
他坐下了。
我给他缝了十八针,他一声没吭,但把桌子攥得木头发裂。
“谁教你的针线?”他咬着牙问。
“我母亲。拿猪皮练的。”
“看得出来。”
我把最后一针系得比需要的更紧。“你再说一遍。”
他居然笑了。
他说他叫伊尔瓦,是个士兵,被派往南方调查疫病为什么一直在蔓延。
他待了三天。
他什么都做不好,除了倾听。他不会劈柴、切洋葱,也不会挤羊奶。
第二天他跟着我去接生,举了六个小时的灯,一次都没问能不能坐下。
第三天晚上是仲夏节。
全镇人都聚在河边草地的篝火旁,我们提前走回来,因为谁都不想跟别人分享彼此。
在阁楼梯子脚下,他问我确不确定。
我说确定。
我上梯子时故意放慢了。
他站在底下看着我爬,一只手撑在头旁的木头上。
“你在盯着看,”我说。
“是。”
我爬到顶,低头看着他。
“你上来,还是忘了梯子怎么爬了?”
他爬上来了。
他踏进阁楼时停住脚步,环顾四周,像要把这间屋子刻进记忆里。
灯笼挂在敞开的门边的钉子上。
河边草地传来的远鼓声缓慢而沉稳,像整个镇子底下的一颗心脏。
“别那么小心翼翼,”我说。
“我就是在小心翼翼。”
我伸手去解裙前的系带。
“我又不会碎。”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我拉开第一根系带。
“是吗?”
他看着我的手。
“你在我流血的时候给我缝了手臂。你让我坐下别摔倒,你是认真的。你不是会碎的人。”
我拉开下一根系带。
“你再说一遍。”
他笑了,就是第二天那个小小的、歪歪扭扭的、让他整张脸都亮起来的笑。
“看得出来。”
我笑了,裙子从胸前松垮下来。
阁楼里的空气暖烘烘的,带着干草和羊的气味,还有篝火的烟味沾在我们衣服上。
我把胳膊从袖子里抽出来,让绿色亚麻裙落到地板上。
我穿着衬裙站着,薄得灯光都能透过去。
“琳妮特。”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就像我把他皮肤上最后一针拉紧时那样。
我把衬裙从头顶脱下来,扔在裙子上面。
他发出一声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气的声音。
“你想看就看个够,”我说。“但你要是只看不动,我就下梯子了。”
“我不是只看不动。”
他三步就跨过了阁楼。
“过来。”他说。
“我就在这儿。”
他双手扣住我的腰。
他的手指隔着什么都没有,烫得惊人,我整个人同时绷紧又酥软。
我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把他推开一步。
“先把衣服脱了。”
他把衬衫从头顶拽了下来。
我给他缝针的时候见过他的胸膛。
我见过他修长的线条,苍白的皮肤,士兵晒痕下覆着的肌肉。
我没敢多看。
现在我看个够。
“满意你看到的吗?”
他说这话的口气跟说“看得出来”时一样,干巴巴的,很轻,但他的呼吸已经乱了。
“闭嘴。”我说完,把他拉向我。
他的唇贴上我的,吻得像已经惦记了三天。
沉重而耐心,一点点摸索着我回吻的方式。
他的手沿着我的腰侧慢慢往上,我感觉到他掌心的每一处茧。
他还在吻我的时候,我已经解开了他的裤扣。
他停下来,低头看。
“你的手很巧。”
“我是接生婆。黑灯瞎火我也能给人脱衣服。”
他笑了,低沉而意外。
“你当然能。”
我把他的裤子褪下去,他的性器弹出来,我握在手里。
他又叫了我的名字,气息全散了。
“你硬了。”我说。
这是我能说出的最蠢的话,但我说了,因为这是事实,也因为我想让他知道我知道。
“硬了三天了,”他说,“看得出来。”
我笑了。
他又吻住我,带着我往后退,直到我赤裸的背抵上阁楼粗糙的木墙。
我在他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他的手覆上我的胸,托住,拇指碾过乳尖,直到它们又硬又胀。
“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他贴着我的唇说。
“你。”
“不够具体。”
“你的嘴,亲我下面。够具体了吗?”
他发出一声近乎低吼的声音,在我面前跪了下去。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那头浅色头发和那双紫蓝色的眼睛,心想:我替别人接生过两百一十二个新生命的开始。
这一个,是我的。
他吻我的小腹,就在肚脐下方,我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把腿分开。”他说。
我照做了。
他的嘴贴上我,我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慢而细致,而且他在听。
我倒抽气的时候,他就再来一次。
我的手插进他头发里扯紧时,他发出低沉满足的声音,纹丝不动地留在原地。
他的舌头像读地图一样,一寸寸地认识我的阴蒂。
我的肩抵着墙,骑着他的嘴。
“操。”我说,声音被掐得变了调。
“就是这个意思。”
他贴着我的皮肤说,那震动像钟声一样穿透我。
我在他嘴里高潮了,来得又猛又急,大腿抖个不停,他的名字卡在我喉咙里。
他仍跪着,在我发抖的时候抬头看我。
“舒服吗?”他问,嘴唇湿亮。
“起来,”我说,“起来,把那玩意儿插进来。”
他站了起来。
裤子还堆在脚踝上,我差点笑出来——这个优雅的士兵,性器挺着,下巴上还沾着我的水。
他看出我差点笑,也笑了。
“怎么了?”
“没什么,”我说,“你看起来……”
“像什么?”
“像我的。”
他脸上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不是欲望的东西。
他把我抱了起来。
我双腿缠上他的腰,他抱着我走到干草堆边,把我放倒在草里。
干草扎着我赤裸的背,我一点都不在乎。
他跪进我双腿之间,他的重量是我这辈子感受过最好的东西。
他用前臂撑着自己,我看见他的左臂,从手腕到手肘十八针黑线。
“小心那条胳膊。”我说。
“我没在想我的胳膊。”
“想。我缝好你,不是让你在我的干草棚里把线崩开的。”
“不会的。”
他顶了进来。
我不说话了。
他很大,进得很慢,我感觉到他的每一寸。
他动的时候,我看着他的脸。
他也在看我的。
“琳妮特。”他又叫了一遍,像在起誓。
“操我,”我说,“用力。我想要。”
他照做了。
他操得又狠又深,嘴贴在我耳边,一遍遍叫我的名字,我再次高潮,叫声在阁楼的墙壁间回荡。
“再来一次。”他说。
“我不行了。”
“你可以。看着我。”
我看着他。
他的眼神狂野又专注,就像接生那晚他举着灯站了六个小时、一次都没要求坐下时的样子。
“再来一次,”他说,“我想感觉到。”
他把拇指按在我的阴蒂上,继续操我,更用力,我第三次高潮,像一道浪从身体里炸开。
我尖叫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想必盖过了鼓声,可我不在乎。
他低下头埋在我肩窝里,继续动着,三下用力的顶弄,然后他最后一次喊出我的名字,我感觉他在我体内释放。
我们躺在干草堆里,喘得像是一路从河边跑过来的。
鼓声已经淡了。
我把耳朵贴在他胸口。
咚。
咚。
咚。
这是多年听诊筒和孕妇肚皮养成的习惯,我想都没想就做了。
他轻轻笑了起来。
“你在数什么?”他问。
我贴着他的皮肤微笑。
“你的心跳。”
“数它做什么?”
“练手。”
他没有追问我要练什么手。
他只是把手插进我的头发里,把我拢在怀里,而我想:一夜。
我就放纵这一夜。
而我确实放纵了。
醒来时,他已经走了。
我的枕头上放着一枚星银披风别针,七角星形,还有一张字迹工整的便条。
“新月时我会回来。替我保管它。伊。”
新月来了又走了。
下一个月也如此。
我告诉自己,当兵的人会被派去别的地方。
我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夜,我是个成年女人,我一开始就知道那是什么。
此刻我站在妈妈的厨房里,手掌平放在肚子上,拇指下压着公报上他的脸。
“琳妮特?”妈妈放下手里的豌豆。“你脸色白得像牛奶。”
“我怀孕了。”
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我知道。我一直在等你发现。”
“三个,妈妈。有三个。”
这下她眨了眨眼。
“而他们的父亲,”我说,“明天就要订婚了。”
我点了点那幅画像。
妈妈看看画像,又看看我,再看看我脖子上绳线挂着的星银别针——我跟她说那是在河里捡的。
“哦,我的姑娘,”她说。
我本可以留下来。
拉什福德认识我。拉什福德会帮我养大三个孩子,从不过问他们的父亲是谁。
但我想着他回到他的白色高塔,永远都不会知道。
我想着某个金发女人躺在他床上,而我在这里自己劈柴,三个婴儿哭作一团。
然后我想:不行。
他不能不知道。
那天下午我就收拾好了行囊。
妈妈给我装了面包、奶酪和一把刀,叮嘱我除非真下了决心,否则别动那把刀。
骑磨坊主那匹老母马到星堡要两天的路程。
我一天半就到了。
订婚宴设在王宫大殿,大门敞开着,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热闹。
五百名精灵身着银白礼服,坐在漂浮的灯光下的长桌旁。
没有人拦下一个风尘仆仆、提着接生婆提包的半精灵,因为没有人会注意仆人。
他坐在高台上。
他没有笑。
他身旁那个金发女人笑得比他们两个人加起来还灿烂。
一个戴着权职链的老人举着酒杯,正在祝酒,十根手指上戴满了戒指。
“敬未来的王后,”他说。
我径直走上中央过道。
乐声乱了。众人纷纷转头。
伊尔瓦抬起头。
我看着他看见我。
他手中的酒杯歪了,红酒洒在白色桌布上。
我在高台前停下,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
“你好啊,士兵,”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