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交换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镜头前的那个吻
在罗马广场上两千人面前，三台摄像机对准我们，裘德·哈特利帮我扶正耳麦，然后吻了我的头发。
他不是故意的。
他的手指已经碰到我的耳朵，事情就发生了。
他的嘴唇在我的头顶停留了一秒。
然后我们俩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档关于离婚的真人秀的开播之夜，而他属于另一对。
“别动，”洛温·奎因在我耳边说。“别眨眼。这是我们拍过最好的画面。”
裘德的手还停在我脸侧。
“抱歉，”他说，声音轻得麦克风根本收不到。“十二年舞台技术员。总有人帮我调设备，所以我也习惯帮别人调。”
“没关系。”
“那是个吻。”
“那是个很小的吻。”
他的绿眼睛弯了起来。
喷泉对面，一群粉丝开始尖叫他的名字。
主持人喊了休息，我们头顶的灯光从白色变成了金色。
一个穿米色西装外套的女人从舞台另一头快步走来。
凡妮莎·洛，裘德的前妻，另一对的另一半。
我原本做好了迎接她冷脸的准备，她却递过来一卷胶带。
“别动，亲爱的，你的麦克风包从背上翘起来了，”她说。“没人告诉你这些东西有多容易出汗。”
她用牙撕下一截胶带，压平贴在我的外套里面，一边干活一边哼着歌。
那是一首很好听的小调，中间有个上扬的转折，就像你在出租车上听到然后会哼一整周的那种。
“好了，”她说。“现在你不会把自己的心跳广播出去了。”
“谢谢，”我说，是真心实意的。
她捏了捏我的胳膊肘，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
裘德目送她离开。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主持人出现在广场上方的大屏幕上，咧嘴笑着，说我们要先看一段短片。
“四个人。两段婚姻。一个问题，”他说。“爱情为什么会结束？我们让前任们来告诉我们。”
画面切到了我的丈夫。
我的前夫，我纠正自己，就像我练了八个月的那样。
科尔顿·贝文坐在一张皮椅上，露出他最拿手的酒窝，身后的架子上放着一座金奖。
他在男团最红的时候宣布了我们的婚礼，从那以后每年都有陌生人问我怎么这么幸运。
“凯莉是个很棒的女人，”科尔顿对着镜头说。“但她就是放不下。我试了一年。最后只能由我来结束这一切。”
广场上发出一阵轻柔的叹息声，是人群对一个受了伤的男人会发出的那种声音。
围栏后面有人喊道：“她配不上他！”
有几个人笑了。
我穿着唯一一件好外套，站在鹅卵石地面上，一动不动。
那些文件是我自己递的。
三月的一个星期二，我在俄亥俄州的厨房桌上签了字，用的是一支银行送的笔。
他六天就签了回来，然后去参加了一场首映礼。
“凯莉，”洛温在我耳边低声急促地说。“笑。笑着看裘德。你是那个纠缠不休的前任，这就是你的角色，给我那个眼神。”
裘德在我身边僵住了。
“你说一声，”他低声说，“我就带你走下这个舞台。”
我想到了那六万美元，已经付清了我母亲的住院费。
我想到了两千个人，在笑。
然后我抬手，把耳麦从耳朵里取了出来。
我把它握在拳头里，让摄像机看得清清楚楚。
主持人最先注意到了。他做了个小小的“切掉”手势，但没有人切。
“我叫凯莉·拉德克利夫，”我说，声音大到前排都安静了下来。“离婚是我提的。文件是我自己递的，三月。他六天就签了。”
没有人动。
“如果说我纠缠着什么，那也是一支笔。”
这句话引来一阵笑声，但不是那种残忍的笑。
我走到舞台边缘，抬头直视大屏幕。
“所以他今晚想怎么说我都行，”我说。“我会留下来。整整八周。”
摄像机转向科尔顿。
他坐在广场另一头的一张桌子旁，旁边是凡妮莎，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大屏幕上给了他一个特写。
一个刚刚在两千人面前被说成是骗子的人，应该满脸愤怒才对。
科尔顿看着屏幕，把酒杯微微举高，朝向我。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说了一个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