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的阿尔法是我的第二次机会伴侣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流血闯入的男人
三年来,我命定伴侣曾经所在的地方,一直是我胸口的一个洞。
然后,在一个冰冷的周二凌晨两点十分,那个洞亮了。
我独自待在边境诊所里,借着一盏灯的光数纱布。
那股灼热从我肋骨下方升起,一路直窜进我的膝盖。
我把双手平放在钢制台面上,靠呼吸熬过去。
“不,”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出声说,“我们不再来这一套了。”
伴侣羁绊已经断过一次了,就在四百头狼面前,我差点因此死掉。
我叫迪莉丝·南卡罗,是银冠狼群的治疗师,这不过是“那个被拒绝的姑娘”的客气说法。
三年前的月之仪式上,月亮向我显现了马多克·斯克罗普,阿尔法的儿子。
光还没褪去,我就已经把手伸向了他。
他在整个银冠狼群的注视下看着我,说:“我拒绝你。”
他说得干干净净。
伴侣羁绊被撕成两半,我在母亲那张旧帆布床上躺了三个星期,喂自己吃自己的草药根,好让心脏继续跳。
大多数狼挺不过那样一场拒绝,而告诉我这件事的人,语气里还带着失望。
阿尔法把鲑鱼岭路尽头这间诊所给了我,离大厅九英里,“为了我的神经”。
除非在流血,没人会开车到这儿来。
前门砰地撞开了。
一个男人侧着身子进来,一边肩膀抵着门框,寒气跟着他一起涌了进来。
他很高,因失血而脸色灰白,一只手按着左侧,那只手一直到手腕都是黑的。
污垢之下,他的头发剪得很短,两鬓已变成铁灰色,一道长长的疤从耳边一路延伸到脖子,钻进衣领下面。
他的目光穿过房间找到我,浅灰色的眼睛正转成琥珀色。
我胸口的灼烧猛地窜起,我忍不住出了声。
他听见了,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僵住。
“治疗师,”他说。他的嗓音像桶里的碎石。“有人告诉我,你从不把人拒之门外。”
“告诉你这话的人是个骗子,”我说,人已经绕过台面走了过来。
“他们说你就会这么讲。”
他的膝盖一软,我用肩膀接住他的重量,把他扶到桌边。
他很重,而我一米七五,扛过比这更重的男人。
我用大剪刀剪开了他的外套。
伤口在他左侧肋骨下方,一个圆洞,周围一圈发黑。
我不用灯也知道那是什么。
那股气味扑面而来,尖锐、带着金属味,后面还跟着一股灼烧感。
“银,”我说。
“贝尔岭外的一支巡逻队,”他说,“两天前。”
“两天,”我说,“你肺里带着银走了两天。”
“只是碰到了肺。”
“这可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安慰。”
我把手洗到肘部,他看着我洗。
当我把手掌平贴在那个洞上,去摸子弹时,伴侣羁绊贯穿了我。
金色的灼热从我的手一路窜上手臂,而在我手掌之下,他整个身体弓了起来。
“啊,”他咬着牙说。
“我知道,”我说,“别动。”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在你止血之前我也不打算去想。”
那是句谎话,我们俩都听得出来。
我用镊子把子弹挖出来,他死死抓着桌沿,力气大到把钢面都捏出了凹痕。
他没有尖叫,也没有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当子弹终于叮的一声落进盘子里,他向后瘫倒在桌上。
我用蓍草填塞伤口,把他缝好。
我的手很稳,我为此感到骄傲,因为我身上其余的部分都不稳。
每次我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伴侣羁绊都会回应,而每次我都感觉到他也感受到了。
“你不可能是银冠狼群的,”我说,“这个狼群的每一头狼我都认识,没人有那样的疤。”
“我曾经是银冠狼群的,”他说,“很久以前。”
我系好最后一针,抬起头。
他正看着我。
“迪莉丝·南卡罗,”他说,像是在品味这个名字,“他们拒绝的那个治疗师。”
“今晚好像人人都知道我的事。”
“我知道,是因为我感受到了。”他的手轻轻覆上我按在他肋骨上的手。“三年前,我在一座山上醒来,胸口像着了火,以为自己要死了。”
我胸口的金色翻涌了一下,我停止了呼吸。
“那是月亮斩断你的那天,”他说,“而今晚,月亮把你还了回来。”
“你是谁?”
他慢慢坐起来,脸色灰白、满头是汗,却稳如磐石。
“托奎尔·戴克尔,”他说,“奥尔德斯·戴克尔的儿子。”
银冠狼群的每一头狼都知道这个名字,因为这是唯一没人敢提的名字。
十年前,老阿尔法的继承人杀了自己的父亲,被赶出领地,背后还挨了一块石头。
“我回来,是为了我父亲的狼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