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血鬼总裁买下的炮灰本该死在第十二章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被拍卖
我注意到的第一件事,是别在裙子上的号码牌。
14号拍品,金线绣的,正好贴在我心口。
第二件事,是我正站在舞厅里一个天鹅绒台子上,头顶打着聚光灯。
两百个穿黑衣的人正看着我。
我最后的记忆,是代顿市一家自助洗衣店的长椅,和手里的一部手机。
我当时正在重读那本我读过的最烂的书,第十一章。
我吸了口气,闻到的全是烛蜡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接着,讲台边的男人开口了:“14号拍品。女性,人类,二十六岁,健康,无月痕,无咬伤记录。”
这句台词我认得。
两天前我刚读过这句。
当时我还用播音腔在电话里念给我妹妹听。
那本书叫《他的月痕之伴》。
四星评分,封面上印着一只没穿上衣的狼人。
第一章里,作者用一句话介绍了我,那句话我对着我妹妹念叨了整整一周。
“14号拍品,无足轻重。”
我就是那个炮灰。
炮灰在第一章被卖掉,第十二章被吸干,好让反派显得够吓人。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陌生人的手,小巧,肤色偏棕,红色美甲已经斑驳。
“底价即债务,”拍卖师说,“二十一万两千美元,由莱尔信贷持有。有人出价吗?”
前排,一个穿着廉价藏青西装的男人盯着自己的鞋。
我不认识他,却又清清楚楚地知道他是谁。
在这具身体里,他是我父亲。
他拿我抵押借了钱,又输在了牌桌上。
现在他来看这场拍卖,好确保自己能拿到那份分成。
“无月痕,”我大声说,“这是拍品描述还是二手车广告?”
整个厅里安静下来。
后排有人笑了一声,又立刻停住。
我本该闭嘴的。
可我刚刚死在洗衣店的长椅上,而且身上还别着个号码牌。
“如果这是第一章,”我说,“我想跟作者谈谈。”
第三排,一个原本在看手机的男人抬起了头。
他皮肤苍白,黑发,黑西装,灰色的眼睛落在我身上,就没再移开。
他瑟缩了一下。
幅度很小,就是那种别人当众念出你日记时你会有的瑟缩。
那是本尼迪克特·莱茵兰德,书里那个冷冰冰的吸血鬼亿万富翁,作者形容他的眼睛是“液态水银之池”。
我不得不承认,她说得有点道理。
“二十二万,”过道边一个灰扑扑的小个子男人说。
他举着的牌子属于一个戴珍珠项链的女人,那女人坐在楼上的私人包厢里,双手交叠。
她也认得。
多萝西娅·莱尔,吸血鬼议会的首领。
她在第九章有一句一笔带过的台词,提到她宅子底下的地窖,说“没有一个血奴从那里出来过”。
“二十五万,”灰衣男人说,“二十八万。三十万。”
拍卖师乐得直冒汗。
书里,本尼迪克特用二十一万五千美元和一句无聊的耸肩就把我拍下了。
今天他没出价。
他坐得笔直,看着我。
“三十一万,”灰衣男人说。
“四百万,”本尼迪克特·莱茵兰德说。
舞厅里发出一声像轮胎漏气般的响动。
“莱茵兰德先生,”拍卖师说,“这几乎是……的二十倍……”
“我知道是多少。”
楼上,那个戴珍珠的女人抬起一根手指。
灰衣男人张开了嘴。
我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拍卖规则写在书里,因为作者最爱立一条她日后可以打破的规矩。
落槌之前,拍品可以拒绝一位买家。
我正好只有一次拒绝权。
我面前的选择是:一个二十五天后会杀掉我的男人,和一个地窖没有出口的女人。
“我拒绝那位灰衣先生,”我说。
拍卖师瞪着我。
“小姐,这不合……”
“第九条。去查。”
他查了。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
“拍品拒绝莱尔信贷的买家,”他说,声音像湿透的纸。
楼上包厢里传来一声嘶响。
我直直地看向本尼迪克特·莱茵兰德。
“我认识的这个恶魔,”我对他说,“个子高,而且衣服穿得整整齐齐。所以,恭喜了。”
他看着我。
“成交,”拍卖师说,槌子落下。
后面的门砰地撞开。
一股冷风从街上灌进来,裹着雨、木柴烟和湿狗的气味。
靠后墙的每一只狼人都同时站了起来。
一个男人走进来,领口敞开,头发湿透了。
他身形巨大。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我的左手腕像着了火。
我低头一看,手腕内侧,一弯银色新月正在我的皮肤上亮起来。
“哦,别吧,”我低声说。
那位阿尔法在过道中央猛地停住,看了看我的手腕,又看向我的脸。
台子旁边,本尼迪克特·莱茵兰德极轻地说:“别看他。”
我看向了他。
“看着我,”本尼迪克特说,“接下来十一周,我需要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