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问我是不是人类，如今阿尔法想要真相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徽记灼落
蚀月学院的大门在我触碰之前便已敞开。
我站在最顶层的台阶上，一手提着行李袋，另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推门的姿势。
身后，接驳车已经沿着车道驶离。
一名银发男子身着深色西装，在门内等候，向我微微鞠躬。
“奎内尔小姐，欢迎。迎新大厅就在正前方。”
“谢谢。”我说，努力让自己站得比感觉中更笔直。
然后我走了进去，忘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门厅向上延伸了五层楼高。
水晶吊灯悬在半空，没有任何东西支撑，玻璃穹顶上绘着日蚀与一圈星辰。
中央的喷泉流淌着银色的水。
两个长着翅膀的小女孩从我头顶掠过，为一块纸杯蛋糕吵个不停。
一个顶着淡光鹿角的男孩抱着一摞书穿过大厅。
一个女孩踏进柱子旁的阴影，又从四十英尺外的另一根柱子后走出来，正了正肩带。
没有人多看一眼。
但所有人都看向了我。
我知道为什么。
我的西装外套领口上别着一枚小小的青铜徽记，上面压印着一个太阳图案。
孤儿院的舍监在我离开的最后一个早晨，把它装进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了我。
“学校有规矩。”她说，“别摘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摘。”
“谁寄来的？”我问。
“这是你奖学金的一部分，米拉。别找麻烦。”
我攒了三个月的积蓄，没有公寓，也没有工作机会，所以我别上了它，不再追问。
现在是十月，我只穿着一件西装外套。
我从来没有过冬大衣，因为我从来没有觉得冷过。
舍监总说那是血液循环好。
此刻，那枚徽记贴着我的衣领，温热，而且越来越烫。
我伸手碰了碰它。
烫得刺痛。
喷泉里的银色水流停止了坠落，朝我倾斜过来。
整个大厅，所有声音都静了下来。
“打扰一下。”我对那位管事说，“这枚别针有什么问题吗？”
他没有回答。
他正盯着我的脖子。
有什么滚烫的东西沿着我的衣领滑上来，掠过我的皮肤。
我抬手摸向喉咙，手指收回时沾着金色的光。
一道道光线正灼烧过我的脖颈和锁骨，拉出长长的弧形纹路，我读不懂那些形状。
它们不疼。
这才是最奇怪的地方。
那种感觉，就像一辈子被告知火焰是可怕的东西，却终于站在了敞开的炉火前。
徽记裂成两半，从我外套上脱落。
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金色的纹路持续了说完整句话那么长的时间。
然后它们沉入我的皮肤，消失不见。
我的脖子又变回了普通的脖子。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一个男孩靠在二楼栏杆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
他有一头银金色的头发，淡绿色的眼睛，制服领口敞开着。
他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停在一臂之外的距离。
“你是那个人类。”他说。
“我是奖学金生。”我说，“是的。”
“我是伊莱恩。我是精灵。”他歪了歪头，“我们不会说谎。所以当我问你问题的时候，那是真问题。”
我的手开始发抖。
我把手藏到背后，不让他看见。
“你确定，”他说，“你是人类吗？”
我看着地上裂开的徽记。
我想起舍监的牛皮纸信封，想起三个月的积蓄，想起那张我永远买不起车票离开这里的巴士票。
我本可以说不是。
我本可以说我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然后请求回家。
但我没有家可以回。
“我是入学考试拿满分的那个人。”我说，“我要留下来。”
伊莱恩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愉悦，却并不友善。
“那不是回答。”
“那是你唯一能得到的回答。”
他身后，巨大的门轰然合拢。
管事退到墙边。
一个高个子男孩佩戴着银色的学监徽章，两步并作一步走下主楼梯，整个大厅的人都为他让路。
他有一头深色头发，灰色眼睛，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停住了。
“谁都不许离开这个大厅，”他说，“直到我亲眼看到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