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卖血，阿尔法把她买回来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默瑟街诊所
市中心献血诊所的收银员把六张二十美元的钞票数进我手里。
“稀有血型加价，”她说，“别告诉任何人你拿了多少钱，也别告诉任何人你的血型。”
这句话她每周二和周四都说了四个月了。
我把棉球按在肘弯上，拉下袖子。
六年前，养大我的那个家族因为我是假千金，把我赶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就靠卖血来付房租、买补铁的药片。
我的药瓶周六就要见底了，于是我掏出手机给医生打电话。
键盘上方躺着一条短信，来自我的母亲——或者说，那个做了我十九年母亲的女人。
她每隔几个月就发一条，内容永远一样。
记得按时吃药，宝贝。那是唯一能保你平安的东西。
我从不回复，但我每次都吃了药。
大厅的门被推开。
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先走进来，他们身后跟着我的旧母亲洛娜，还有她的女儿萨布丽娜。
那个真正的女儿，家族是这么说的。那个在我之后出现的女孩。
萨布丽娜举着手机，正在拍整个大厅。
“妈，里斯的预约是四点，”她说，“我们来早了。”
然后她看到了我。
洛娜的脸立刻柔和下来。
“薇拉，”她说，“哦，亲爱的，你瘦了好多。过来。”
她张开双臂，我还没来得及控制自己，就已经朝她迈出了一步。
“请扶住她，”洛娜对那两个男人说，“她身体不好。”
直到一只手猛地推上我的膝弯，我才明白过来。
其中一个保镖踹的。
我的腿一软，膝盖重重砸在瓷砖上，牙齿都磕得咯咯响。
那几张二十美元的钞票从我手里滑落，散了一地。
“你！”萨布丽娜尖叫起来，“你跟踪我们到这儿！你是来跟里斯讨钱的！”
“我是来卖血的，”我说，“我每周都来。”
“大家看看她，”萨布丽娜对着手机说，“假千金，又跪在地上了。”
候诊室一片死寂。
一个胳膊缠着绷带的男人别过脸去，一个穿手术服的女孩盯着我的膝盖。
没人动，萨布丽娜屏幕上的红点还在闪烁。
洛娜蹲到我身边，压低声音说。
“康拉德要你离这个家远远的，我也是，”她说，“回家去，把药吃了。”
康拉德·邓利维是我叫了半辈子爸爸的男人，他曾经把我扛在肩上从族群大门走回家。
他也是那个在驱逐文书上签字的人。
我正要告诉她，她的药我拿去喂狗，这时电梯叮了一声。
一个男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个子很高，面色苍白，穿着灰色大衣，拄着一根黑色手杖。
他吸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有那么一瞬，他的眼睛是金色的。
“里斯！”萨布丽娜的声音瞬间甜了起来，“宝贝，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乞丐。别看她。”
他没有看她。
“把手从她身上拿开，”他对那个保镖说。
保镖松手松得太快，踉跄了一下。
里斯·哈格罗夫一瘸一拐地穿过瓷砖地面，向我伸出手。
他是哈格罗夫族群的阿尔法，是萨布丽娜的未婚夫，而整个大厅都在看着。
我看着那只手。
然后我看了看那个红点，又看了看洛娜那精心维持的微笑。
如果我握住他的手，萨布丽娜的视频就会说是我扑向她的男人。
所以我靠自己站了起来。
膝盖疼得发疯，但我还是站直了。
“小姐，”里斯轻声说，“是谁下的命令？”
“没人下命令，”洛娜说，“她自己绊倒的。”
“她自己绊倒的，”萨布丽娜说。
我弯下腰，慢慢地，一张一张捡起我那六张二十美元的钞票。
然后我转向萨布丽娜的手机。
“发吧，”我说，“把我的名字写上去。薇拉·兰瑟姆。”
我穿过大厅的门走出去，整个房间的人还在看着我。
我走到公交站的时候，三楼的那个护士追了出来。
她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信封。
“今天三倍，”她说，“你的膝盖算在他头上。”
“算在谁头上？”
“拿着就是了。还有，亲爱的，永远别把你的血型告诉任何人。”
她转身回去了。
在公交站，我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钞票，钞票后面压着一张白色卡片。
卡片上是一个电话号码，还有一行手写字。
今晚不要吃你的药。如果已经吃了，打电话给我。里斯·哈格罗夫。
我从包里掏出药瓶，晃了晃。
一个小时前，我已经在诊所的洗手间里吞下了今晚的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