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父的伤心恋人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戒指
五年来我一直相信卢卡·科尔维诺爱我，而在他生日那天，他把我的戒指戴到了另一个女人的手指上。
一周前，我在他的书桌里发现了它。
我是在找邮票。
那是一枚镶嵌在黄金底座里的椭圆形老式红宝石戒指，是他祖母的遗物，我曾在他母亲钢琴上的一张照片里见过一次。
我关上抽屉，坐在他书房的地板上哭了。
五年了，他从来没说过那个字。
我们一周年纪念日时，他给我买了一条钻石项链。
他给了我一把他在布鲁克林高地的公寓钥匙。
他连续一个月每天早上都来我工作的面包店，就为了买走最后一片我妈妈做的蜂蜇蛋糕。
但他从没说过那个字。
我告诉自己，那枚戒指就是卢卡说那个字的方式。
于是周六晚上，我穿上绿色丝绸裙，戴上钻石项链，走进了他母亲在肖尔路的那栋房子。
花园厅里，一张长桌摆在玻璃穹顶之下。
八十个人。各家族头目和他们的妻子。还有亲吻卢卡脸颊的老人们。
他母亲坐在长桌最远端，一身黑衣，戴着珍珠。
安农齐亚塔·科尔维诺五年来一直叫我“面包店姑娘”，总是带着微笑，总是当着别人的面。
“面包店姑娘今晚看起来几乎算得上优雅了，”我坐下时她说道。
我坐在我惯常坐的位置，卢卡的右手边。
他在桌下碰了碰我的膝盖。
他的另一只手不断伸向他的夹克口袋。
我知道里面装着什么。
多拉从另一侧探过身来，低声说：“如果他开胃菜时求婚，我就对着布拉塔奶酪哭。”
“他不会做什么的，”我低声回她。
我笑得脸都僵了。
然后，房间尽头的那扇门开了。
一个女人站在那里，穿着黑色连衣裙，长发乌黑，嘴唇鲜红。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那种安静是我从未听过的——八十个科尔维诺家族的人，竟然鸦雀无声。
卢卡的手从我膝盖上移开了。
安农齐亚塔站了起来。
“看看谁回来了，”她说。
多拉的叉子砸在盘子上。
“哦，不，”她屏住呼吸。“不，不，不。”
“那是谁？”我问。
多拉没有回答。
卢卡回答了，却没有看我。
“埃莱特拉。”
他说出她名字的方式，是我等了五年想听他喊我名字的方式。
我知道这个名字。
湾脊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名字。
十年前他本该娶的那个女孩，在她消失之前。
安农齐亚塔向她伸出双手。
然后她转向一个侍者。
“给瓦伦特小姐加个位子。在我儿子右手边。”
我的位子。
侍者看向我。
八十个人看向我。
我看向卢卡。
他站起来，沿着长桌一路走到她面前。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克拉拉，”他头也不回地说。“自己找个位子坐。”
有人在餐巾后面笑出了声。
我站起来，因为我想不出还能做什么。
我挪到长桌末端，坐在一位不愿与我目光相接的头目妻子旁边。
埃莱特拉坐进了我的椅子。
卢卡站在她身后，没有坐下。
他把手从夹克口袋里抽出来。
红宝石在烛光下闪烁。
“迟到了十年，”他对她说，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见。
他把我的戒指戴到了她的手指上。
整个房间爆发出掌声。
安农齐亚塔哭了。
多拉没有鼓掌。
我也没有。
我坐在那里，双手放在膝上，八十个人举杯向未来的科尔维诺夫人致敬。
蛋糕之后，卢卡在化妆间外的走廊里找到了我。
他看起来很疲惫。
他看起来并不愧疚。
“别摆脸色，”他说。“我不知道她今晚会来。”
“你口袋里一直揣着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在我口袋里揣了一个月了。”
我等着他说那是为我准备的。
他没有说。
“她家需要这个姓氏。我母亲需要这场婚礼。这是家族的事，克拉拉。你懂家族的。”
“那我呢？”
他像往常一样捧住我的脸。
“什么都不用变。她需要姓氏。你拥有我。”
“在公寓里。”
“在公寓里。”
“而她戴着你祖母的戒指。”
他的拇指沿着我的下颌滑动。
“你一直都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
我走回花园厅。
谈话声一桌接一桌地低了下去。
我走过整条长桌，走到卢卡重新坐下的地方，他坐在埃莱特拉身边，坐在我的椅子上。
我伸手到颈后，解开搭扣。
钻石吊坠从我的喉咙滑落，落入掌心。
我把它放在他的盘子里，放在他生日蛋糕的残屑上。
“五年，”我说。“生日快乐，卢卡。”
然后我走了出去。
没有人拦我。
从来没有人拦过面包店姑娘。
回到公寓，我收拾了一个行李箱，找到了我的护照。
多拉把她的白色旧吉普双排停在外面，打着双闪。
“上车，”她说。“我们去哪儿？”
“肯尼迪机场。”
“然后呢？”
“柏林。我姑姑那里。”
她开起车来像想撞点什么似的。
在登机口，我的手机震动了。
是安农齐亚塔发来的一张照片。
埃莱特拉在长桌旁，笑着，举起一串钥匙。
我的钥匙。
我在法院街那家面包店的钥匙，那是我用攒下的每一分钱和我母亲的寿险赔偿金建起来的。
“租约写的是我的名字，亲爱的，”安农齐亚塔写道。“她的订婚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