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竟是卧底老板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一天
周一早上八点五十二分，我的新上司把我打印好的提案撕成了两半。
她撕得很慢，慢到设计区的每个人都能看清楚。
“达拉，是吧？”惠特尼·多尔说。
“是的。”
“达拉，这是我拿过的最烂的客户提案。”
那份提案是我凌晨四点做的，在一间租来的房间里，用一台借来的笔记本电脑。
那绝不是她拿过的最烂的提案。
那是整个楼层唯一一份把客户预算放在第一页的提案。
惠特尼又撕了一次，撕成四片，然后让纸片落在我的鞋上。
“捡起来。”
四十个人坐在长长的白色办公桌旁。
没有人看我。
每个人都在听。
我在这里的名字是达拉·罗斯，文件上写着二十三岁。
实际上我三十一岁。
我还是马洛集团的总裁，四个月前买下了这家工作室。
那个楼层没有人知道。
这正是重点。
十一天前，有人泄露了一段四十秒的视频，视频里一个女人正在这个房间里对着一个哭泣的设计师大吼大叫。
我们的股价一周内跌了百分之十一。
董事长说派个审计过去。
我说审计只会看到光鲜的办公室和更光鲜的谎言。
所以我剪了个马尾辫，鼻梁上架起一副平光眼镜，报名当了无薪实习生。
董事长说了三次不行。
我还是去了。
“我说捡起来，”惠特尼说。
我看着鞋上的纸。
我看着那个穿米色套装、涂着红唇、顶着顺滑金色波波头的女人。
她在笑。
我没有弯腰。
“预算在第一页，”我说。“客户的数字在第一页。你的版本里根本没有数字。”
她眨了眨眼。
“你说什么？”
“你给了我去年的模板。我修好了。如果你想要不同的提案，告诉我哪里不对。”
窗边有人发出了一声极小的动静。
可能是咳嗽。
惠特尼走近一步，她的香水味比她的声音先到我面前。
“实习生不修我的模板。”
“那我为修了它道歉。我不会为提案道歉。”
她的笑容僵住了。
“大家，都听到了吗？”
没有人回答。
“这位达拉觉得自己比你们所有人都强。看看她怎么搞定午餐吧。”
她从西装外套里抽出一张卡，丢在我手边的桌上。
一张素银色的卡，背面用马克笔写着她的名字。
“十四份午餐，其中十一份有忌口，从哈尔斯特德那家店订。你用这张卡付钱，自己拎回来。”
“这张卡是你的？”
“这张卡是团队基金的。配送费和小费，你要还给团队基金。”
“拿什么还？”
“从你的津贴里扣，亲爱的。”
我根本没有津贴。
我只有一个假名字和一个计划。
计划里写着：头三天保持安静，摸清这个楼层，观察。
我还是拿起了那张卡。
整个场景都被我夹在开衫里的那支笔录了下来。
关于津贴的那句话也录下来了。
我告诉自己，今天到此为止就够了。
然后我终于弯下腰，捡起了每一片碎纸，因为我不想让任何人说我把烂摊子留在地上。
膝盖在地板上咔咔作响。
旁边工位一个留着红色小卷发、穿着宽松绿毛衣的女孩，头也不抬地滑过来一枚回形针。
我把它放进了口袋。
“十点见客户，”惠特尼对全屋人说。“我们的客座顾问今天也会来。表现好点。”
“表现好点”是她整个上午说过的最客气的话。
她转身朝楼层尽头的玻璃门走去。
门滑开了。
一个高个子男人走进来，深金色头发，袖子挽到肘部，手上沾着墨水。
他正低头看着手机上的什么东西，嘴角微微带着笑意。
他抬起头，扫了一眼整个楼层。
他看向惠特尼。
然后他看向我——我站在那里，手里攥着一把碎纸，鼻梁上架着一副我根本不需要的眼镜。
我认得他肩膀的轮廓。
我认得他拇指上那道疤。
九天前，在离这里两个街区的酒店酒吧里，我告诉他我叫迪。
我还是跟他上了楼。
“迪？”他说。
整个楼层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