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给阿尔法王的月神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你现在只是阿尔法
校长照着名单念五年级学生的名字，我旁边的椅子还是空的。
三百只狼挤满了雷德芬学校的礼堂，而每一只都知道那把椅子是谁的。
德克兰二十分钟前离开了，手机贴在耳边。
“两分钟，”他低声说，“帮我占着座位。她上台之前我一定回来，我发誓。”
屏幕上显示着“费利西蒂”。
看到那个名字时，他从来不笑。
他僵了一下，碰了碰衣领，然后站了起来。
多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一个丈夫在努力不让自己显得太急切。
紧接着他的短信就来了。“贾斯珀的班今天有爸爸进课堂活动，他没有爸爸。费利西蒂快崩溃了。很快就回来。”
我读了两遍，把手机收了起来。
上个月，雷雨交加的夜里，费利西蒂说她害怕一个人睡，德克兰就把我们患有哮喘的女儿一个人丢在家里，跑去陪她。
黑兹尔才十岁。
她和其他五年级学生一起坐在台上，吸入器挂在蓝色挂绳上，目光一直望着后门。
整整一个月，他每晚都向她承诺这个仪式。
我抬起手，让她知道有人在。
阿尔法王正在颁发奖章。托林·哈尔沃森每年都来，因为王室资助了我们学校。
他个子很高，灰眼睛，左前臂上有一道烧伤疤痕，他和每个孩子握手。
“黑兹尔·默瑟，”校长说。
黑兹尔站了起来。
她走上台，肩膀耸得快要贴到耳朵，那是她强忍着什么时的样子。
到了台前，她低头看了看那把空椅子，又看了看我。
然后她的胸口开始发紧。
我从四十英尺外就听到了，那细细的喘息声，我比自己的心跳还要熟悉。
她的手握住了吸入器。
礼堂里有人啧了一声，轻轻的，带着不耐烦。
阿尔法王没有催她。
他蹲下来，直到视线与她平齐，然后轻声说——声音很小，我之所以能听见，只因为我是母亲——“慢慢来。这个房间里没有人会走，直到你领完奖。”
她吸了两口。
她呼吸。
他把奖章挂到她脖子上，握住她的手，比必要的时间多了一秒。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她，扫过那把空椅子，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移开视线。
之后我带她去了前厅办公室，因为小学部要求今天结束前签好紧急联系人表格。
上面印着的第一个名字是德克兰·默瑟。
黑兹尔的手冰凉。
“宝贝，”我说，把笔递过去，“把他的名字划掉。”
她僵住了。
她盯着那一行，拇指在纸边来回摩挲，然后她低声说：“我不想。”
她说这话的样子不像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那语气像是求她割掉自己身上的一部分。
我把笔拿了回来。
“好，”我说，“那个名字留给你自己划。谁也不会替你做。”
四点十分，我们走出停车场。
德克兰的卡车已经停在环道上，一扇车门开着。
他怀里抱着贾斯珀，贾斯珀戴着纸王冠，缺了一颗门牙，正在笑。
费利西蒂手里攥着纸巾，绕过保险杠走过来。
“科拉，真的对不起，”她说，蓝眼睛红红的，满是泪水，“都怪我。他只是好心，是我自己崩溃了。求你别生他的气。”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在向交通协管员道谢了。
德克兰把贾斯珀放下。“科拉，我赶上了结尾。我会补偿她的，我发誓。”
狼群还在我们身后源源不断地涌出礼堂。
狼们放慢了脚步。
每当阿尔法和他的月神站在一处，他们总是这样。
黑兹尔戴着奖章站在我身边，她看着他的手，不看他的脸。
“你说两分钟，”我说。
“是贾斯珀。他没有人陪。”
“他有妈妈。黑兹尔有你，而你答应了她。”
“科拉。”他碰了碰衣领，“别在这儿。”
“你把她丢下的地方，就是这儿。”
我向前迈了一步，直到能感觉到整个停车场都在听。
“我，科拉·默瑟，雷德芬狼群的月神，拒绝我与德克兰·默瑟之间的羁绊。”
这些话平稳地说了出来。我在心里说过整整一年。
他的脸一下子灰了。
“你现在只是阿尔法，”我说，“你对我来说，仅此而已。”
胸口有什么东西，一根我背负了十一年的绳索，猛地绷紧。
然后它安静了。
它没有断裂。它静止了。
德克兰发出了一声我从未听过的声音。
他的膝盖砸在柏油路面上。
费利西蒂抓住他的手臂惊叫起来，周围三百只狼鸦雀无声。
我牵起黑兹尔的手，转身朝车子走去。
停车场另一头，三十码外，阿尔法王停在半开的车门旁。
他一只手平按在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