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帮千金与父亲的死敌订婚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戒指
父亲在开胃菜和鱼之间把我交给了我的敌人。
他只是点了一下头。
维托里奥·蒙塔尔托没有问过我是否愿意戴上那枚戒指。
他只让我七点到大厅，穿母亲喜欢的那件鼠尾草绿裙子。
所以我来了。
长长的餐桌贯穿圣安娜大街宴会厅中央，每边四十把椅子。
左边是蒙塔尔托家族，右边是科尔泰塞家族，中间隔着一条白桌布的空隙，宽得足以埋葬一场战争。
每个男人都在门口交了枪，而每个男人都留了第二把。
我知道，因为我的表兄马里亚诺隔着烛火朝我眨了眨眼，拍了拍自己的左脚踝。
他是那间屋子里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还是十一岁、还很安全的人。
“拉法埃拉，”父亲开口，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科尔泰塞家族的继承人从长桌的另一端站了起来。
三年来，我一直在报纸照片上看到埃马努埃莱·科尔泰塞，每次都是站在一辆烧毁的汽车旁边。
他比照片里更高，留着深色胡须，绿眼睛，穿一件敞开的炭灰色马甲。
他不慌不忙地走完那段空隙。
四十个科尔泰塞的男人盯着他的背影，四十个蒙塔尔托的男人盯着他的手。
他在我的椅子前停下，打开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里面躺着一枚祖母绿戒指，方形，古老，颜色像深水。
“我母亲的，”他说。
他的声音比我预想的低沉，而且完全平淡。
“你父亲和我父亲在我父亲去世前就达成了协议。据说这能结束战争。”
我看着那枚戒指。
我看着拿着它的陌生人。
然后我看着我的父亲，他正端详着自己的酒杯。
我活了二十三年，一直是一件被人替我做决定的东西。
我自己从盒子里取出了戒指。
“再说一遍，”我对埃马努埃莱说，“但这次要问。”
科尔泰塞那头的某个人呛出一声笑。
他的目光没有从我的脸上移开。
“你愿意戴上它吗？”他说。
“为了我父亲，”我说，“不是为了你。”
我把戒指推上手指，刚好合适。
“它不是你的，”我提高声音，让两个家族都听见。“我只是为了和平借用它。”
他嘴角动了一下，又消失了。
“明白，”埃马努埃莱·科尔泰塞说。
然后我的父亲站起来致辞。
他举起酒杯，嘴刚张开要说出我的名字，头顶的楼座炸开了。
那里有一面玻璃墙，一个夹层，周六乐队在那里演奏。
玻璃像一整片白色幕布砸下来，落在长桌的尽头。
第一声枪响我听见是脆响，第二声是重击，第三声我完全没听见，因为我已经在动了。
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臂，猛地一拽。
桌布盖过头顶，地板撞上膝盖。
埃马努埃莱·科尔泰塞把我拖到了桌下，他的身体压在我身上，滚烫、沉重，带着雪松的气味。
我们头顶是尖叫声、靴子声，还有一声很近的枪响，闷闷的。
那是他的枪。
后坐力穿过他的胸膛，我感觉得到。
“别动，”他对着我的头发说。
我从来不是一个听话的人。
我手脚并用地从桌子另一侧爬出去，穿过碎玻璃和泼洒的酒。
我的父亲仰面躺在他翻倒的椅子旁边。
他的白衬衫前襟从肩膀到胸口中央全是红色，他正望着天花板。
“爸爸。”
我用双手按住那个洞，感觉到它在掌下搏动。
“爸爸，看着我。”
他的目光找到了我。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别说话。谁去叫人来。”
我自己的声音尖利而陌生，像个小女孩的声音。
我扯下脖子上的母亲的真丝围巾，塞进伤口里，把全身的重量压上去。
血从我的指缝间涌出来，顺着手腕流进那条鼠尾草绿裙子里。
一双鞋停在我身边，然后埃马努埃莱跪在另一侧，把手压在我的手上。
他的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把枪。
我看得清清楚楚，离我的脸只有十英寸。
枪口冒着烟，金属擦过我指节时还是温热的。
“把你的手从她身上拿开，”马里亚诺说。
他跪在我父亲的头边，脸色惨白，眼镜歪了，他没有看楼座。
他看的是那把枪。
“所有人都看见了，”我的表兄说，声音传到了大厅尽头。
“科尔泰塞开枪打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