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手党妻子的复仇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盲文
我的听觉恢复的那天，我撞见我丈夫的手下在嘲笑我。
三年来，我又聋又瞎，还不能说话。
母亲死亡案开庭前一周，有人把我绑在椅子上，刺瞎了我的双眼，割开了我的喉咙，刺穿了我的耳膜。
我的丈夫，唐·达米安·基恩，在车库地板上找到了我，紧紧抱住我，直到我放弃用头撞墙。
他教我盲文，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用他的手指写在我的掌心。
他叫我不要害怕。
他告诉我，我赢了官司。
然后他带我去了九个国家寻找治疗方法。
在第九家诊所，我的左眼重新看见了光。
两天后，我听到一个护士喊我的名字。
我没有等着告诉任何人。
我追踪达米安的手机，找到了西44街的一家酒店，坐着电梯上去，浑身因喜悦而颤抖。
私人包间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一条缝。
我的手抬起来正要推门，一个男人的笑声让我的手停在了半空。
“老大，你为了保卡米拉，把自己老婆都毁了。行。可你教她‘我永远不会原谅’教成了‘我原谅’？”
“那天我在法庭上。我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她到死都会以为她妈是被陌生人杀的。而且她还亲手给卡米拉写了封原谅信。”
每一声笑都钻进我新恢复的耳朵里。
我把眼睛凑到门缝上。
达米安坐在皮沙发正中间，卡米拉蜷在他怀里。
卡米拉做了我十年的闺蜜。
她做了达米安五年的情妇。
达米安低头看着她，用我最熟悉的那种平静语气开口。
“她妈已经死了，谁也救不回来。当晚我就给海伦娜请了最好的外科医生。我不欠她什么了。”
他吻了吻卡米拉的头发。
“可卡米拉等了五年，连个名分都没有。这个，我欠她。”
我想推开门，尖叫着告诉他我能看见他。
我想尖叫着告诉他，每一个字我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咬住舌头，直到尝到血腥味。
一个男人独自站在窗边，背对着房间。
他是唯一一个没有笑的人。
他转过头，透过门缝看到了我。
“老大，”他开口，声音平淡而低沉，“她在门口。”
门被拉开，笑声戛然而止。
“她怎么来的？”
“她听见了吗？”
“放心，”那个口齿不清的人说，“她又聋又瞎还是个哑巴。达米安今晚回家，在她手上点几个点，她想不信都难。”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看向我。
窗边那个男人第一个走了出去。
他一次都没有看我。
达米安站起身，把卡米拉放到一边，牵起我的手。
“今晚就到这儿，”他对他们说。
在楼梯上，他的手指攥得很紧，快到门口时又松了下来。
那是他为我定下的规矩。
紧，是往下。
松，是快出去了。
到了外面，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打开车门。
他等我坐好才关上门。
有那么一秒，我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做的梦。
然后他打开副驾驶的门，把卡米拉抱进座位。
他替她系好安全带，把毯子盖在她膝上。
我坐在后座，看着他为她做那些他一直以来为我做的事。
我们先开车去了她的公寓，他把她抱上楼。
他回来时，衣领上沾着口红印，脖子上是她香水的味道。
于是我闭上嘴，让他以为我仍然看不见。
回到家，我把盲文板放在腿上，写下一个问题。
“达米安，我开庭那天，你教我的盲文是对的吗？”
我写的就是这个，我感觉到他读完了。
他握住我的手指，把答案按进我的掌心。
“当然，亲爱的。”
然后他问我为什么去酒店。
我写，我想他了。
他笑了，从书房拿出一份文件夹。
“结婚五年，”他一个点一个点地写在我掌心，“公司一半，记在你名下。礼物。在这儿签字。”
我用那只恢复视力的眼睛看了看第一页。
标题写着：《海伦娜·阿什沃思全部设计作品转让协议》。
接收方一栏写着：卡米拉·洛。
达米安把笔折进我的手指里。
“我来带你签，”他写道，“就像我教你那样。”
他的手覆上我的手，用我的手指在纸上写下了他自己的话。
我自愿将我全部作品转让给卡米拉·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