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踪我的男人叫我别独自工作,而那个善良的兽医竟是我轮胎漏气的元凶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引擎盖上的纸杯
凌晨两点四十分,后门摄像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他直直地抬头看着镜头。
县地图上有三辆除雪车在作业,无线电里传来一辆卡车在53号公路上折成V字形的消息。
我可不想再添第四个麻烦。
摄像头覆盖车库后面的员工停车场,一根杆子上挂着一盏钠灯,长长的斜坡上铺满新雪。
那个男人站在灯光的最边缘,没戴帽子,穿着一件深色羊毛大衣,雪花落在他的肩上。
他一动不动。
过去十一天里,我在那个监视器上见过他四次。
总是同一个位置,总是同样的静止,而且他从未朝门口走来过。
我让53号公路上的除雪车司机原地待命。
然后我凑近屏幕。
在我那辆灰色斯巴鲁的引擎盖上,雪地中央,放着一个纸杯。
热气从杯口升起。
我从办公桌抽屉里拿出防狼喷雾,那个黑色小罐子,十月份主管让我签收的那罐。
我打开后门,拇指按在保险开关上,走进寒夜里。
雪在我的靴子下吱嘎作响。
那个男人块头很大,比我从屏幕上判断的还要高,肩膀宽阔,留着浓密的深色胡须。
他站得从容自在,双手松松地垂在身侧。
他没有靠近,这反而更让人不安。
“卡利奥小姐,”他说。
他的声音低沉平稳,那种从来不需要提高嗓门的嗓音。
“你的左后轮胎从周二开始一直在漏气。”
“格兰德街上有个加油站通宵营业。”
“明天去赫曼敦之前,先去检查一下。”
我从没告诉过德卢斯的任何人,我周六会开车去赫曼敦。
我也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原因。
我的拇指拨开了保险。
“退后,”我说。
他没有向前走。
他慢慢举起一只手,手掌摊开,越过我指向轮胎。
我早已把一只手平放在车顶上稳住自己。
他的手指朝我的手落下来,在离我一英寸的地方停住。
在冰冷的空气中,我感受到了他指尖的热度。
我没有抽回手,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
他的手垂了下去。
他脸上掠过一丝表情,随即消失,我无法告诉你那是什么。
我看着引擎盖上的纸杯。
“那是给我的?”我说。
“是你的。”
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拿起杯子,掀开盖子。
黑咖啡,里面有两勺糖还没化开,沉在杯底。
从十九岁起,我一直这么喝咖啡。
这件事,我也没告诉过这座城市的任何人。
恐惧沿着我的后背爬上来,冰冷而清晰。
“你在我工作的地方外面站了四个晚上,”我说。
“你知道我的路线、我的轮胎和我的名字。”
“你是谁?”
他看了我一会儿,睫毛上落着雪,钠灯下他的眼睛颜色很淡。
“一个非常希望你不再独自上这个班次的人,”他说。
就这些。
他转过身,走向停在停车场最边缘的一辆黑色轿车,车灯关着,他拉开车门。
他没有坐进去。
他一只手搭在车顶上,站在那里等着。
我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在等我进屋。
我站在雪地里,一手拿着正在变凉的咖啡,一手握着防狼喷雾。
然后我走回门内,锁上了门。
监视器上,他坐进车里,车没有发动。
他坐在黑暗中,引擎关着。
我的手在发抖,我让它们停下来。
我坐到桌前,调出摄像头,放大那辆轿车的车牌。
我用手机拍下了屏幕。
车牌清清楚楚。
一个除雪车司机在无线电里问我是否还在线,我说在,然后让他继续前往53号公路。
然后我再次拿起手机。
我来到北边的德卢斯,是为了不属于任何人,来到一座没人知道我驾照上的名字、没人知道169号公路上发生过什么的城市。
我已经搬过一次家了,我不想再搬第二次。
我拨通了警长的非紧急热线。
“圣路易斯县警长办公室,”一个疲惫的女声说。
“我要报案,有人跟踪我,”我说,然后把车牌号念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