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的规则：禁忌之欲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十二条家规
合同上有十二条家规，我站在大理石门厅里把它们全部读完，雨水顺着我的外套往下淌。
康拉德·韦克斯科姆坐在餐桌对面，没有给我让座。
他三十八岁，身材高大，穿着打扮像是一个从未迟到过一次的人。
他的嫂子站在他身后，双臂交叉，耳垂上挂着珍珠，面带微笑。
“第一条，”康拉德说，“宅内不得有访客。”
“行。”我说。
“第二条。我女儿八点前必须上床。”
“没问题。”
“第十条。”他敲了敲纸面。“不得与任何一位韦克斯科姆兄弟有牵扯。”
我抬起头。
“你们有三兄弟？”
“我们有三兄弟，”他说，“你会见到其中两个。第三个与你无关。”
“那第十一条呢？”
“船屋禁止入内。”
“船屋里有什么？”
“我弟弟，”康拉德说。
奥黛特·博勒加德轻轻笑了一声。
“上一个保姆只撑了九天，”她说，“她违反了第十二条。”
“哪一条？”
“违反任何一条，合同立即终止。”
我把纸翻到背面。
背面是空白的，于是我二话不说从康拉德手里拿过笔。
他看着我这么做。
我用歪歪扭扭的字迹写了三行，然后把合同推回桌面。
“这些是我的规矩。”我说。
他读了一遍。
他的下颌动了一下。
“波西想什么时候吃煎饼就什么时候吃，”他念出声来。“这栋房子里的每个人都要对波西说实话。
“谁也不能规定我可以喜欢谁。”
“荒谬，”奥黛特说。
“我还没说完。”我说。
我在正面他十二条规矩的下方签了名。
然后我在背面我自己的规矩下方签了名。
“要么你两面都签，要么我转身走进那场雨里，”我说，“我经历过更糟的夜晚。”
康拉德没有笑。
但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他在背面签了名。
奥黛特的笑容僵住了。
“康拉德，你不是认真的吧。”
“她是唯一一个要煎饼的人，”他说。
他身后，楼梯传来吱呀一声。
一个小女孩站在离楼梯顶端还有三级的地方，穿着带脚套的棉睡衣，左手攥着一支蜡笔。
她有一头深色卷发，灰色的眼睛，下巴上有一个深深的酒窝。
她五岁，正盯着我看。
“波西，”康拉德说，声音变得温柔而古怪，“这位是霍利迪小姐。”
她什么也没说。
我在大理石地面上蹲下来，伸出手。
“我叫卡丽丝，”我说，“我会做煎饼。听说这违反规矩，所以我非常危险。”
她的嘴角动了动。
她没有握住我的手。
但她把蜡笔递了过来。
那是一支蓝色的蜡笔，已经磨得只剩一小截。
我接过来，像接住一颗钻石。
“谢谢你，”我说，“我会好好保管的。”
波西转身，悄无声息地走上楼梯。
奥黛特望着她刚才站过的地方。
“她母亲去世后，她就再没说过话，”她说，“别指望奇迹。”
“我不指望，”我说，“我只指望煎饼。”
我的房间在育儿走廊尽头，窗户正对着草坪。
我十分钟就收拾好了唯一的行李箱。
雨敲打着玻璃，一直到将近午夜。
雨停后，我走到窗边想开窗，就在这时我看见了水边那座船屋。
船屋上方的公寓亮着一盏灯。
而草坪上，黑暗中，波西的窗户下方，一个男人一动不动地站着。
他很高，肩膀宽阔，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朝着玻璃窗抬起。
他不是小偷。
小偷不会那样站着。
他就那样站着。
我套上靴子，从后楼梯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