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辛迪加那晚,我坐上了他的交椅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再来一轮
奥森·加赛德决定离开辛迪加的那晚,他把我带上床,像是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我似的。
我本该明白,那正是它的意思。
他十点回到家,外套上带着雨水,一句话也没说。
他把我推抵在卧室门上,一只手撕掉了我身上的黑色蕾丝。
碎片落在床脚。
门还在门框上晃响时,我已经解开了他的衬衫。
纽扣滚落在地。
我不在乎它们落在哪里。
他胸膛在我掌下温热,还带着雨水的潮气,心脏擂在我手心里,像他一路跑过来似的。
我不温柔。
他也不。
他把我的裙子推到腰间,把我推倒在床上,力道大得床头板撞在墙上发出闷响。
外面的暴风雨正在酝酿,风把雨甩在窗玻璃上,像要闯进来。
奥森跨到我身上,膝盖分开我的双腿,重量把我压进床垫。
他没有先吻我。
他低头看着我,断过的鼻梁在灯光下投着阴影,眼睛黑得吞掉了所有光线。
「把腿张开。」
他的声音粗粝低沉,是他在码头使唤人干活时的那种腔调——要办的事,现在就得办。
我张开了。
那片黑色蕾丝早没了,在门口就被撕掉了,而我湿得厉害,他的手指一碰到我,我就发出了一声自己都没想发出的声音。
他笑了,又轻又坏。
「这么快,瑞丝?我还没怎么碰你呢。」
「闭嘴,操我。」
他毫无预兆地塞进两根手指。
我的背弓离了床。
「再说一遍。」
「操你。」
「不对。」他慢慢勾动手指,我咬住嘴唇,咬得尝到了血味。「说另一句。说你心里真正想的那句。」
我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推得更深。
「操我,奥森。我要你的鸡巴插进来。」
那就是他想要的。
他抽出手指,单手解开裤扣,眼睛一刻也没离开我。
他的鸡巴硬挺粗壮,顶端已经湿滑。
我看着他撸动自己,一下,两下,目光落在我敞开的双腿间。
然后他压上来,抵在我入口处,一记又长又狠的挺进,整根没入。
我叫出了声。
他没有停。
从第一下起他就操得又狠又重,胯骨撞着我的胯骨,床头板砸着墙,节奏跟外面的雷声合上了拍。
奥森·加赛德,我拥有他十年了。
我了解他的身体,像了解自己一样。
这次不一样。
他顶进我身体的方式里带着某种绝望,近乎暴怒,像要在我身上留下深得足以永存的印记。
我双腿缠上他的腰,一下一下迎着他。
「对,」我喘着气。「操,对。别停。」
他一手攥住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后拽,逼我看着他。
他的指节带着旧疤,压在床单上,压在我胯上,压在我大腿上。
「你喜欢这样?嗯?喜欢被这么操?」
「奥森。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别停。」
他低下头,狠狠咬住我的肩膀,我感觉到他顶得更深了。
我的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红痕。
他低低地闷哼一声,又凶又狠,抓住我的胯,把我抬高了些。
世界缩小成他压在我身上的躯体、他操我时黏腻的水声、小腹深处越绞越紧的那股劲儿。
他要让我高潮。
快感就在那儿,越积越高,我已经顾不上自己叫得多大声了。
然后我想起来了。
医生。
八月。
浴室柜子里那盒药,我已经六个星期没碰过了。
我抓住他的肩膀。
「奥森。奥森,等等。」
他停在我上方,整根埋在里面,喘得厉害。
「怎么了。」
「我没在吃避孕药。」
这句话悬在我们之间。
雨砸着玻璃。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搜寻。
他的身体没有动。
「瑞丝。」他的声音绷得像根弦,鸡巴在我穴里深处突突地跳。
我抬头看着他。
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看着这个把我拽进这张床、像世界末日要来了的男人。
我抬起胯,把他吞得更深。
「你敢停试试。」
他盯着我,盯了长长的一秒。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一种我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然后他退出来,又狠狠撞进去,撞得我眼前发白。
「那就受着。」
我受了。
他像着了魔一样操我,粗暴又不知疲倦,我死死攀着他,把每一记都还回去,迎着他每一次挺进,指甲掐进他肩膀,喊他名字的声音都劈了。
「对。对。操。奥森。别停。」
「感觉到了吗?感觉到我在你里面了吗,瑞丝?」
「感觉到了。我什么都感觉得到。」
「好。我要你记住这一刻。」
快感越积越满,尖锐刺目,绞得越来越紧,紧到我喘不过气。
他伸手探到我们之间,找到我的阴蒂,拇指压着打圈,力道重得几乎让人受不了。
「给我高潮。」
我碎了。
高潮撕裂我全身,白热滚烫,我听见自己尖叫着他的名字。
我的下身紧紧绞着他的性器,他闷哼一声,就着这股劲往里顶,把我每一丝余韵都榨干,直到我浑身发抖。
他还没完。
他把我翻成趴伏的姿势,抬高我的胯。
我还在喘息、还在颤抖,他就从身后重新顶了进来。
我的脸埋进床垫里,他这样干得更深,一只手扣着我的胯,另一只手缠进我的头发。
我能感觉到他的每一寸。
“奥森,”我呜咽着,手指抓挠着床单,“我不行了。”
“嘘。”他俯身压下来,胸膛贴着我的背,嘴唇凑到我耳边。“你受得住。你一向受得住。”
他说得对。
我往后顶,迎着他的冲撞,第二波高潮毫无预兆地袭来,在我体内层层荡开,直到我的腿彻底软了。
他跟着我一起攀上顶峰,节奏乱了,手指掐进我的胯骨,力道重得能留下淤青。
“操。瑞丝。”
他在最后一刻抽出来,滚烫的液体溅在我的后腰上,整个人跟着一阵战栗。
我们一同瘫进凌乱的床单里,纠缠在一起,满身是汗,呼吸急促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
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变得平稳了,比刚才柔和。
我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身体还在余韵里微微抽搐。
我浑身上下都在疼,那种疼却让人觉得活着。
我本该感到害怕。
可我却觉得,有什么丢失的东西回家了。
我转过头看他。
“奥森。”
“嗯。”
“世界要末日了吗?”
他没有回答。
他吻了我,又重又深,等他退开时,他的眼睛比那场暴风雨还要暗。
然后他翻身下床,伸手去够床头柜,我听见打火机“咔哒”一声,是点雪茄的声音。
他点燃雪茄,靠了回去。
烟雾在灯光里飘散。
透过那层烟,他的脸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冷。
“瑞丝,”他说,“如果我要跟你断了,你不会缠着我不放吧?”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开玩笑。
我的后颈一阵发凉。
我在他身边待了十年。他每一种语气我都认得。
这是他在某个人即将失去什么之前用的那种语气。
他喜欢那种懂得分寸、又还带点脾气的女人。
所以我从他指间抽走了那支雪茄。
我把涌到嗓子眼的东西咽下去,对他笑了笑。
“你觉得我还是那个十九岁、愿意为你死的女孩?”
十九岁的时候,我确实会。
如果十九岁时他把我扔掉,我会拎着一根撬棍闯进他的地盘,拿命赌他。
可我现在二十九了。
奥森笑了,在烟灰落到我手指之前把雪茄拿了回去。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
“就到这儿了,瑞丝。我们都不是小孩了。不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我一动不动。
我不会做先哭的那个。
我起身,从床边的椅子上拿起外套,什么都没穿就套在身上。
我走了两步。
他的手臂勾住我的腰,把我拽回床垫上。
他的嘴唇贴上我的脊背,沿着脊柱慢慢往下。
他贴着我的耳朵开口,声音又低又轻。
“听见我说的话了吗?嗯?”
这是他对手下说话、要他们服从时的语气。
我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他低声笑了。
“听听这雨。走之前,再来一轮。”
十年来,我一直让奥森·加赛德为所欲为。
也许他已经忘了,我一旦拿定主意是什么样。
我要跟人断,就断得干干净净。
我把手掌平按在他胸口,把他推开。
“你觉得下场小雨就能让我留下?”
有那么一瞬,他看起来愣住了。
然后他恢复了神色。
“你聪明,瑞丝。那我就直说了。她叫艾米琳·韦瑟比。”
我听过这个名字。索尔梅尔岛上人人都知道。韦瑟比家经营着渡轮。
“她太天真,不该跟我陷进这种生活,”他说,“但你受得住。”
我看着地板上的黑色蕾丝和湿透的床单。
我的喉咙发紧。
这辈子头一回,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我配在他身边流血十年。
却不配嫁给他。
这些年都是他亲手给我穿衣服。黑色丝袜。细高跟鞋。紧得坐都坐不下的裙子。
现在我学会了为他打扮成那样,反倒廉价到留不住了?
我张嘴想问他。
他把一根手指竖在唇边。
他的手机响了。
他开了免提,好像我是件家具。
“奥森?你说好来接我的。”那声音又小又喘。“我一个人。我好害怕。”
她话还没说完,他就下了床。
他在黑暗里穿好衣服,头也不回地走了。
前门“砰”地关上。他的车驶下悬崖。
二十分钟后,我的手机亮了。
奥森:我要离开一阵子。把你的东西从房子里拿走。两周后我会换锁。
然后,过了很久:
奥森:需要什么就给我打电话。
奥森:我给不了你名分。但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十年。
他拿友谊打发我,像在柜台上丢下一枚小费。
我没有回。
我走进衣帽间,站在他给我买的所有东西面前。
四十条裙子。十一双高跟鞋。一抽屉还没拆封的丝袜。
我不需要两周。
我脱下他的外套,穿上那里仅有的属于我的东西。
我在梅维斯店里穿的那条旧牛仔裤,膝盖处已经磨得发白。一件灰色的渔夫毛衣,是我父亲的。
我摘下奥森在我们五周年纪念日送我的钻石手表。
我把它放在床上,旁边是房门钥匙、车钥匙和那张黑卡。
然后我打开我这边的床头柜。
我父亲的黄铜芝宝打火机放在最里面,压在收据底下。
我打了一下。
火苗蹿起来,稳稳的,就像奥森和我第一次睡在水泥地上、只有这点光亮的那一夜。
我把它放进口袋。
然后我走下楼梯,出了前门,走进雨里。
凌晨三点,我没拿伞。
海风在车道尽头差点把我掀翻。
还没走到大门,我浑身就湿透了。
门那边停着一辆车。
一辆长长的黑色林肯,引擎没熄,雨刷在摆,车灯没开。
后车窗缓缓降下。
里面坐着一个老人,膝盖上横着一根手杖。银发。海象牙的杖头。
珀西瓦尔·赫斯基思。圆桌的那把交椅。
十年了,他从未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上下打量我,湿透的毛衣、牛仔裤、素面朝天。
“伦德尔小姐,”他轻声说,“奥森告诉我,他要离开我们了。”
他朝身旁的空座偏了偏头。
“他还告诉我,你是那个知道每一分钱去向的人。上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