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衫风波：他们要我脱衣服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仿冒品
“我让你把衬衫脱了，”亨特·斯特恩说，“你没听见吗？”
他说得很大声，整个校园中央广场都听得见。
我本来已经绕过他一次了，正往礼堂走。
他侧身一步，又挡在了我面前。
“听见了，”我说。
“那你怎么不脱？”
“我为什么要脱？”
周围的学生安静了下来。
一个端着咖啡的女生，杯子举到嘴边停住了。
台阶上两个男生举起了手机。
没人敢那样跟亨特·斯特恩说话。我从每一张脸上都看得出来。
我进校才六天，连我都知道他是谁。
艺术中心上刻着他的名字。
他穿着一件炭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色真丝衬衫，前襟打着细密的刀褶。
我也穿着同样的。
我的按女装剪裁，他的按男装剪裁。
除此之外，是同一套西装。
这就是问题所在。
“你抄我的，”他说，“有人看到照片，跑去找商场裁缝做的。那件衬衫是我的。脱下来。”
他指着我的胸口，就在四十个人面前。
我差点笑出来。
这套西装出自巴黎一家高级定制工坊，是秋季系列的未发布设计。
全世界只做了两件。
一件挂在左岸工作室的人台上。
另一件穿在我身上。
我母亲去世前的那个冬天，在她的工作台上裁出了这件衣服的版型。
我看向亨特的西装外套。
羊毛面料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塑料光泽。
他指人的时候，肩线被扯得紧绷。
整件衣服胸围窄了半英寸。
广场上其他人看不出来。
我是在母亲的工作台下长大的。两秒钟就看穿了。
我笑出了声。
亨特眯起眼睛。“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我说，“我只是没想到，斯特恩集团的继承人会穿着一件仿冒品招摇过市。”
端咖啡的女生发出了一声轻响。
亨特整个人僵住了。
“你是说我穿的是假货？”
我没回答。
我看了看表。
离开学典礼还有二十分钟。
“让开，”我说。
就这一句话，炸了。
亨特身边那个金发男生先冲了过来。
走过来的时候我听见有人叫他泰勒。
他双手推在我胸口。
“亨特在问你话。你以为你是谁？”
我退了半步，让他第二下推了个空。
“这个广场到处都是摄像头，”我说，“谁先动手，谁记过。”
泰勒嗤了一声。
“记过？他姑姑是这所学校的副校长。亨特现在扇你一巴掌，都没人敢碰他。”
他姑姑。
帕特里斯·斯特恩，校园运营与学生事务副校长。
昨天，一封匿名举报信落进了我的收件箱。
信上说，帕特里斯·斯特恩把食堂承包合同和两栋宿舍翻新工程都交给了自己的亲戚。
里面还附了发票。
我半夜读了两遍，心想，下周再开始查这个。
看来等不到下周了。
我掏出手机，想给助理发消息说我会迟到。
亨特一巴掌把手机打飞了。
手机屏幕朝下摔在砖路上。
他踩上去，身体前倾，直到我听见玻璃碎裂的声音。
“想叫人帮忙？”他说，“没门。现在就把衬衫脱了，不然你会后悔的。”
有那么一秒钟，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四十个人在看着。
有人还在录像。
没有一个人开口。
“亨特，”我说，“这是大学，不是你家。”
“这所大学是我家出钱建的，”他说，“一个穷研究生，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所大学建校一百一十七年了，”我说，“斯特恩集团成立才三十二年。你家到底是怎么建的？”
他的脸僵住了。
台阶上有人笑出了声。
泰勒猛地转身。“闭嘴！有什么好笑的？”
笑声停了。
我弯腰，从亨特鞋底下抓住手机，用力一抽。
他的脚滑开，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砖地上。
他稳住身形，抬手就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往回挣。
挣不回去。
“放手，”他压着嗓子说，“我一个电话就能让你被开除。你听明白了吗？”
我松了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掌心。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试，”我说。
就是这句话，他彻底疯了。
“把她按住！”
他的两个保镖同时从路边冲了过来。
是刚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两个穿黑西装的大块头。
第一个伸手来抓我的胳膊。
我后退一步，他的手抓了个空。
第二个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握住他的手腕，反手拧到他背后，借着他自己的体重把他压了下去。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砖地上。
在巴黎的六年里，我每周有三个早晨在一家面包店楼下的拳馆练拳。
富家少爷的保镖并不难对付。
第一个保镖看见同伴倒在地上。
他挥拳直朝我的脸打来。
“住手！”
那声音劈开校园中央广场。
拳头停在我脸颊一寸之外。
人群分开。
一个穿米色外套的女人穿过人群走来，身后跟着两名校园保安。
银金色短发。红框阅读眼镜挂在链子上。
我从员工名录上认得她的脸。
帕特里斯·斯特恩看了看她的侄子，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保镖，又看了看我。
然后她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我。
“警官，”她说，“把她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