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丈夫的黑暗秘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别等我
整个宴会厅的人都站起来为我丈夫鼓掌,我也跟着站了起来。
一家儿童慈善机构刚刚将道尔顿评为这座城市最好的父亲。
他把玻璃奖杯抱在胸前,隔着整个宴会厅望向我。
“我的一切都归功于我的妻子,”他对着麦克风说,“她是我回家的理由。”
全场欢呼,震得水晶吊灯都在响。
我妹妹卡米尔凑过来,捏了捏我的手腕。
“他是真心的,艾姆,”她说,“你看他的脸。”
我看了。
他的董事会爱他。我们女儿的老师爱他。市长、服务员、门卫都爱他。
那天晚上,卡米尔帮我拉上晚礼服的拉链,还往我手里塞了一颗薄荷糖,让我镇定心神。
甜点上来之前,她用两根手指按了按太阳穴。
“头疼,”她低声说,“我先回家了。别等我。”
她亲了亲我的脸颊,从侧门溜了出去。
一小时后,道尔顿在衣帽间旁边找到了我。
“新加坡那边今晚要通个电话,”他说,“会开到很晚。我真为我们骄傲,艾姆。”
回到家里,女儿波比在楼上睡着了,一只胳膊搂着她的水獭玩偶。
她六岁。
夜班保姆在客房打盹。
道尔顿把茶端进我们的卧室,三月以来他每晚都这么做。
“甘菊茶,”他说,“你最近太累了。全喝完。”
他吻了吻我的头发,去洗澡了。
我把杯子端到洗手台前,倒掉了。
我以前从没这么做过。
我想清清楚楚地记住这个夜晚。
十一点,我下楼喝水,他的手机就放在门厅桌上,屏幕亮着,正面朝上。
两年来,那部手机要么待在他夹克口袋里,要么屏幕朝下扣在他膝盖上。
屏幕上显示一条消息,没有名字。
*海港灯笼酒店。河边侧门。午夜。*
道尔顿换了件新衬衫下楼,把手机滑进口袋。
“是新加坡那边的电话,”他说,“去睡吧,艾姆。”
他吻了吻我的额头,走了。
我从窗口看着他的尾灯,直到车子拐过街角。
然后我告诉保姆我想出去透透气,拿了钥匙,跟了上去。
海港灯笼酒店坐落在河边,离我们家八分钟车程。
我把车停在隔壁那条街,步行走到侧门。
装卸码头旁的一根水泥柱子把我挡在路灯照不到的地方。
道尔顿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灯下。
门开了,一个穿长款绿色大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双手捧住他的脸。
“我想你,”道尔顿低声说。
我举起手机,按下录像。
她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拉近,吻了他。
然后灯光照亮了她的脸。
是我妹妹。
卡米尔还穿着那件银色礼服,就是她为他鼓掌时穿的那件。
我录了半分钟。
我的手没有抖。
这个人人爱戴的丈夫,正在亲吻那个我一次次替她还债、一次次原谅的妹妹。
头疼、新加坡的电话、每晚的茶,现在全都说得通了。
我没有尖叫。
我没有哭。
我把手机放进口袋,挺直脊背走回车里。
他们以为他们毁了我。
我没有被毁掉。我醒了。
于是,我坐在黑暗里,双手握着方向盘,决定悄无声息地离开。
发动引擎之前,我把视频发给了三个地方。
天亮时,道尔顿吻别了波比,飞往新加坡,为期三个月。
他让我好好休息。
我说我们会想他。
九十天里,每一次视频通话我都微笑,而每天早晨,我都给已故父亲的律师打电话。
然后,在一个星期二,我坐在一家律师事务所的三十一楼,在手机上看着自己家的门厅。
画面里,道尔顿拖着行李箱走进来,喊着波比。
他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每个衣柜都空了。
我的衣服不见了。
波比的画从冰箱门上消失了。
墙上我们所有的照片都不见了。
门厅桌上只放着一件东西,就在那晚他手机放着的位置。
一个信封。
他撕开了它。
屏幕上,我看着他读信。
*你想要别的女人。留着吧。希望她值得你即将失去的一切。*
他读了两遍。
然后,律师桌上的电话响了。
律师看向我。我点了点头。
她按下免提键。
“里夫先生,我是您妻子的律师。最后一笔转让今天早上已经到账。”
“什么转让?”道尔顿说。他的声音很轻。
“您妻子现在持有里夫海港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不可能,”他说,“艾米连股东信都不看。”
律师没有把目光从我身上移开。
“您娶的是哈罗德·雷的女儿,里夫先生,”她说,“您从来没读过这桩婚事附带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