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重生之复仇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祖母的寿宴
我最后的记忆，是地窖的地板，冰冷地贴着脸颊，还有门缝下飘来的栀子花香。
接下来，是一杯茶。
茶是温的，就在我手里，而我的姐姐隔着茶杯对我微笑。
“你端给她，”萨宾说，“你是护士。”
我认得那只杯子。
蓝白相间，杯沿靠近把手的地方有个缺口，是祖母最喜欢的。
我也认得那间餐厅。
长桌在水晶吊灯下，白玫瑰，还有餐柜上方写着“80”的金色气球。
三十位穿着夏日丝绸的宾客正唱着《生日快乐歌》的最后一句。
长桌尽头，祖母吹灭了一根蜡烛，把剩下的蜡烛称作火灾隐患。
所有人都笑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没有洗衣店的烫伤。
没有裂开的指节。
指甲涂着粉色，和我二十二岁那年、祖母寿宴当天早上涂的一模一样。
十年前。
“科拉莉，”萨宾的声音更轻了，“茶要凉了。”
上一次，我端着那只杯子走过长桌。
我把它放在祖母面前，吻了吻她的脸颊。
四天后她死了，药盒上写着我的名字，母亲对侦探说我向来粗心大意。
又过了十年，我躺在地窖楼梯底部，腿以奇怪的角度扭曲着，听着钥匙转动的声音。
我的手抖得厉害，茶水溅到了碟子里。
萨宾的笑容纹丝不动。
但她的目光落在那只杯子上，就再没移开。
我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不，”我说。
歌声已经停了。
母亲在长桌另一端转过身来，珍珠项链映着灯光。
“科拉莉，今晚别闹。”
我没有看她。
我看着祖母。
“祖母，别喝萨宾给你的任何东西。”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就像有人摔碎了一只玻璃杯时的那种安静。
只是没有人摔碎任何东西。
“问问她往里面放了什么，”我说。
萨宾的脸垮得那么快，几乎称得上好看。
“我放了蜂蜜，”她低声说，“两勺。祖母喜欢的量。”
父亲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够了。”
“让心跳变慢的可不是蜂蜜，”我说。
母亲穿过房间。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
我的脸颊火辣辣的。
我没有抬手去捂。
“你嫉妒你姐姐，”母亲用她那温柔而讲道理的声音说，“从我们把她带回家的那天起你就嫉妒她。现在，道歉。”
“我不。”
父亲的脸红到了耳根。“萨宾对这个家只有爱。”
身后有人低声说，那个亲生女儿一向难相处。
上一次，我会哭的。
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向萨宾道歉，然后端起那杯茶。
萨宾端起了杯子。
“如果这样能让科拉莉好受些，”她说，声音发颤，“我自己喝掉好了。”
她抿了一小口。
然后又抿了一口，更小的一口。
她放下杯子，擦了擦眼睛，母亲的两个朋友竟然鼓起了掌。
一小口。
她清楚地知道一小口是多少。
我从椅子上拿起我的水瓶，拧开盖子，把水倒进了玫瑰花里。
母亲伸手去够那只茶杯。
我先一步拿到了。
我把茶倒进空瓶子里，一滴不剩，然后拧紧瓶盖。
“给我，”母亲说。
“它要送去化验。”
“你这是在祖母的生日宴上让她难堪。”
“我是在让她活到下一个生日。”
有人紧张地笑了一声，又戛然而止。
父亲绕过桌子走了过来。
“科拉莉。放下它，上楼去。”
我把瓶子紧紧抱在胸前。
萨宾正趴在母亲肩头哭泣，而越过那个肩膀，她在看着我。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然后，一根手杖重重地敲在了地板上。
祖母站了起来。
她八十岁，五英尺高，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闭上了嘴。
“昆汀，坐下，”她对父亲说。
他坐下了。
她沿着长桌慢慢走来，经过玫瑰和气球，停在我面前。
我以为她会让我道歉。
她的手指握住了我的手腕，冰冷而有力。
她凑近，只有我能听见。
“萨宾，”祖母说，“已经连续一个月，每晚都给我端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