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的囚妻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桌下
我去丈夫的办公室，本想问他一个问题，结果却开口要了离婚。
“我要离婚，艾略特。”
他头也没抬，继续批改手里的论文。
桌上那盏绿灯是他办公室里唯一的光源。
十月的一个星期二，差十分六点，英文楼三层空无一人。
“坐下，西尔维。”
“我不想坐。”
“那就站着。”他在页边画了个小记号，“等我看着你的时候，再说一遍。”
他盖上笔帽。
摘下金属框眼镜，放在那摞论文上。
然后他看向我。
结婚两年，那个眼神依然能穿透我的外套。
问题就在这里。
他只在黑暗里看我。
“我要离婚，”我说。
“为什么？”
真正的理由，我在车里排练过。
你睡在书房的沙发上。你从没说过一句爱我。我问你为什么娶我，你就离开房间。
一个字都没说出口。
“所有人都知道你和你的学生的事，”我改口说。
他的脸一下子僵住了。
“所有人。”
“教职员俱乐部里人人皆知。系里聚会上人人皆知。那些太太们在洗手间里告诉我，好像是在帮我似的。”
“你就信她们。”
“你从没给过我理由不信。”
他站了起来。
艾略特个子高，办公室又小，房间一下子更挤了。
走廊外传来脚步声。
很慢。
停在了他门口。
他三步跨过房间，我以为他要吻我，我恨自己有多想被他吻。
他没有。
他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手指滑进我的发间。
“下去，”他低声说，“到桌子底下。”
我笑了。
忍不住。
笑声很轻，连我们自己都吃了一惊。
那个词，他对我说过一次，在我们卧室的黑暗里。
我仰头看他，用尽我剩下的所有挑衅。
然后我任他把我按下去，蜷进那张大橡木桌下的空间里。
桌板一直垂到地面。
底下漆黑、温热，闻起来是旧木头和他身上的味道。
他在椅子上坐下。
膝盖合拢，夹住我的肩膀。
他的手又找到我的头发，停在那里。
有人敲门。
“进来。”
门开了。
“萨克斯顿教授？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我是托莉，托莉·英格拉姆，奥斯汀研讨课的学生。”
一个女孩的声音，年轻，发颤。
“英格拉姆同学。这学期每篇论文你都缺交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晚上要打工，我一直都在努力。”有什么东西啪地拍在我头顶的桌面上。“这是六百美元。我全部的家当。”
“拿回去。”
“求您了。我需要一个及格成绩。要是过不了您的课，我的奖学金就没了，我也毕不了业。”
“那就把论文写了。”
“我写不了，没有时间。”她的声音低下去，“我可以做点别的。”
我听见一颗纽扣解开的声音。
接着又是一颗。
我屏住了呼吸。
艾略特的手指在我发间收得更紧。
不重。
只是在那里。
扣着。
“我什么都愿意做，”托莉说，“您想要什么都行。不会有人知道的。”
我本该怒火中烧。
我跪在桌子底下，一个女孩正为我丈夫脱衬衫。
可我却在听他的每一次呼吸。
我渴望他，渴望到大腿发酸。
于是我做了两年来从不敢做的事。
我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
然后慢慢沿着大腿内侧向上滑。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变化。
“把衬衫扣好，英格拉姆同学。”
我的手爬得更高。
“我结婚了，”他说，“这间屋子里我想要的只有一个女人，不是你。”
他的手指在我发间收紧，头皮一阵发麻。
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你可以换一位评审老师重交论文。如果你再向系里任何一个人提出这种要求，我会亲自举报。”
“您不明白，”托莉说，“有人告诉我，您会答应的。”
“告诉你的人说错了。”
“您会后悔的。”
她哭了起来。
门被摔上，震得窗户嗡嗡响。
我们谁都没动。
楼里重新安静下来。
然后艾略特的手离开我的头发，握住我的手腕，把我从黑暗里拉了出来。
我从他双膝之间升起，落入绿色的灯光里。
发髻散了。
脸颊滚烫。
他喘得像刚跑上楼梯。
“再说一遍，”他说。
我稳住声音。
“我要离婚。”
他站起来，从我身边走过，到门口。
门锁咔哒一声。
他慢慢走回来，摘下手表，放在书架上。
“那就说，”他说，“在我的手碰到你的时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