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都拉斯女王来得克萨斯买公牛，却爱上了竞技场里最矮的牛仔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错误的马
他们给我的那匹马是错的，我脚一踩进马镫就知道了。
那是一匹高大的灰色骟马，眼睛周围有一圈白毛。
它不停地挪动着重心。
“陛下，笑一笑，”埃莱娜在我下方说，“摄像机正对着大门呢。”
得克萨斯州马尔法郊外罗斯科·斯特罗瑟的竞技场看台上挤了三百个人。
有来自奥斯汀和特古西加尔巴的记者。有戴着好帽子的牧场主和穿着好外套的太太们。
大门上方挂着一条横幅，写着“欢迎伊莎贝拉女王”，字母有小孩那么高。
我本该骑着马穿过那道门，绕竞技场一圈，然后在四十头婆罗门公牛面前停下。
然后我本该指着它们，说我要买下它们。
一共四百头公牛，要送给奥兰乔的牧场主们，他们的牛群在两年干旱中死光了。
这就是我飞了两千英里的原因。
罗斯科·斯特罗瑟站在围栏边，戴着白帽子，腰带扣有茶碟那么大。
“女王陛下，这是匹好牲口！”他朝上喊道，“这地方最温顺的马！”
灰马猛地甩了一下头，差点把缰绳从我手里拽出去。
我是个高大的女人。我身高五英尺十一英寸，身材像我祖母，宽宽壮壮的，从上到下都结实。
我从六岁起就在胡蒂卡尔帕城外她的庄园里骑马。
一匹马怕不怕，我骑上去就知道。
“埃莱娜，”我轻声说，“这匹马不对。”
“这匹马在节目单上，”她说，“骑吧。”
大门打开了。
人群站起来欢呼。
我双腿夹紧，灰马走进了阳光里。
头几码走得完美无缺。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我头顶嗡嗡飞过。
一架摄像无人机，为了拍镜头飞得很低。
灰马嘶叫一声，直直地蹿了起来。
我感觉马鞍在身下倾斜。
我抓住鬃毛，身体前倾，它重重落地，然后沿着围栏狂奔起来。
人群的欢呼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倒抽气。
斯特罗瑟的牧马人从围栏那边跑过来，挥舞着胳膊。
那只会让情况更糟。
灰马甩开他们，朝远处的栅栏冲去，我的帽子飞了，发夹也从头发里掉了出来。
我们正朝着那道栅栏冲过去。
这时一个男人从围栏边踏进沙地，正好挡在灰马的路上。
他没有跑。
他没有挥舞任何东西。
他只是双手低垂地站在那里，说：“吁，吁。吁，伙计。”
灰马滑步停下，近得我伸手就能碰到那个男人的帽子。
男人握住笼头的颊革。
他另一只手平放在灰马的脖子上，继续对它说话，声音低沉缓慢，说着些没意义的话。
马重重地喷了一口气，垂下了头。
整个竞技场安静下来。
我低头看着他。
我得往下看很远。
他是个矮个子男人，大概五英尺四英寸，身材敦实，肩膀宽阔。
他戴着一顶汗渍斑斑的灰帽子，脸上布满日晒的皱纹，还有一双我见过的最平静的灰蓝色眼睛。
“您没事吧，女士？”他问。
“我想没事。”
“您坐得真好。”他朝那架还在盘旋的无人机点了点头，“真该有人把那玩意儿打下来。”
看台上有人笑了，笑声打破了那层魔咒。
“我想下来，”我说。
“好的，女士。”
他走到灰马的肩侧，举起手。
我甩过腿，带着全部体重从那匹高马的身侧滑下来。
他接住了我的腰。
他没有踉跄。
他把我稳稳地放到地上。
然后他很快松开手，礼貌地摘下帽子。
他的头顶只到我的下巴。
竞技场里每一台相机都在咔嚓作响。
罗斯科·斯特罗瑟张开双臂大步穿过沙地走过来。
“陛下！谢天谢地。您没事吧？”
他用力拍了拍矮个子男人的背，拍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谢谢你，伙计。真是好心。”他朝看台咧嘴一笑，“各位，小马骑乘在后面，要是这位小兄弟想带你们兜一圈的话。”
看台哄堂大笑。
矮个子男人的耳朵红了。
他重新戴上帽子，一句话也没说。
我看着斯特罗瑟。
“谁给我选的这匹马？”
他的笑容有点挂不住了。“女士，这可是这地方最温顺的马。”
“那我真不想见其他的了。”
这次笑的人少了些。但还是有人笑了。
栅栏后面，那四十头公牛站在围栏里，体型巨大，毛色灰白，肩峰隆起。
每一头的耳朵上都挂着崭新的斯特罗瑟耳标。
矮个子男人正看着它们。
他没有看女王，没有看人群，也没有看摄像机。
他在看那些公牛。
“斯特罗瑟先生，”我说，声音大到围栏边的记者都能听见，“给我讲讲这些牲口。”
“得克萨斯最好的婆罗门牛，女士。每一头都是斯特罗瑟家培育的。”
矮个子男人转过头来。
“不，先生，”他说，“它们不是。”
斯特罗瑟笑了。“克莱德，回家去吧。”
“那些是贝内特家的公牛，”男人对我说，“Rocking B牧场的。每一头都是我养大的。他九月份从我手里买走的。”
三百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斯特罗瑟先生，这是真的吗？”我问。
“我是公平合法买来的。”斯特罗瑟的脸涨红了。“那小子缺钱。他爹死的时候破产了，又不是我的错。”
那个矮个子男人克莱德缩了一下。
他朝我碰了碰帽檐。
“夫人，”他说完，转身走回栏杆边。
我张嘴想把他叫回来。
埃莱娜的手攥住了我的胳膊。
她的指甲掐进我肘弯内侧，藏在袖子里，没有镜头能看见。
她对着看台微笑，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安德烈斯·蒙特内格罗明天九点降落在米德兰。”
“一个银行家什么时候落地，关我什么事？”
“因为他就是你未婚夫，”埃莱娜说。“你要去接机，你要微笑，你要戴上他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