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逐的扫把星竟是亿万女继承人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连我们都不算
香槟杯从我的托盘上滑落，在门厅的瓷砖地面上摔得粉碎。
我姐姐订婚宴上的六十位宾客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十分钟前，母亲亲手把那个托盘交到我手里。
“亲爱的，只有你我才放心把好杯子交给你，”她说着，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此刻，香槟浸湿了一条奶油色丝绸裙的下摆。
穿这条裙子的女人，是我姐姐未婚夫的母亲。
“非常抱歉，”我说着，手里抓着一叠餐巾跪了下去。
“就是这姑娘？”新郎的母亲问道。
她不是在问我。她问的是我母亲。
“那个被人叫作扫把星的？”
在家里，从我六岁起就一直被叫作扫把星，通常都是吃饭时带着笑说出来的。
但从来没有人当着陌生人的面这样说过。
周围，手机纷纷举了起来。一点一点的小光点，一个接一个，全都对准了跪在地上的我。
“她是我们家人，”洛娜说，脸上还挂着宴会式的笑容。“她就是有点笨手笨脚。”
“我儿子告诉我，她出生的那天晚上，你们家丢了一个孩子。”
“丹尼，”洛娜说。“她的双胞胎弟弟。没能活下来。”
“那去年春天摔碎的订婚戒指呢？还有承办酒席的那家店失火呢？”
“那些都不算什么。”
“洛娜。”亨德里克斯太太抬起了下巴。“我不会让我儿子住进一个被诅咒的房子。我走了，婚礼也一起带走。”
我姐姐布丽穿着白色礼服站在楼梯脚下。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一句话也没说。
我站起身来，手里攥着餐巾，膝盖湿透了。
“亨德里克斯太太，那只是一只杯子。裙子我来赔。”
洛娜转过身来看我。
我见过母亲生气一百次。但这次不一样。她已经下定了决心。
“滚出这个家，科拉。”
她用一根精心修饰过的手指指向那两扇大门。
“妈，那只是个意外。”
“出去。今晚就走。你让这个家丢脸，这是最后一次了。”
我看着母亲身后的墙，因为我不想看她。
黄铜吊灯下，一排长长的全家福挂在墙上。布丽出生第一天的照片，裹着粉色小毯子。布丽在海滩上、第一次演出、毕业典礼。
我的那一排从两岁开始，穿着一件黄色雨衣。
我曾经问过这件事。洛娜说：“扫把星照不出相。”
我当时笑了，因为我觉得她在开玩笑。
我把托盘放在门厅的桌子上。
我把家门钥匙从钥匙环上取下来，放在托盘上，挨着碎玻璃。
“行，”我说。“我走。等安静了，我再回来拿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洛娜的声音拔高了。“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们花钱买的。我们养你，给你穿，给你吃。我们让你在这屋檐下住了二十二年。”
“我知道，妈。”
“别叫我妈！你连让我们感恩的资格都没有，你从来都不是我们的！”
门厅里死一般寂静。
我父亲戴尔站在衣帽间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塑料杯装的姜汁汽水。他一整晚都没说过一句话。
“洛娜，”他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抿紧了嘴唇，但已经太迟了。
“你刚才说什么？”我问。
“没什么。走。”
“妈。你刚才到底说了什么？”
“滚出去！”
我转向布丽。
布丽比我大三岁，这辈子从来没有一次不在计划之中。
她正看着地面。
她没有惊讶。她没有困惑。她一个问题都没问。
我姐姐早就知道我母亲差点说出口的那件事。
我走向那两扇大门，没有人试图拦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六十部手机、碎玻璃，还有父亲湿润的眼睛。
于是我推开门，走进了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