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绝的月神之复仇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你自己说
灯笼沿着布罗克赫斯特大厅的墙壁燃烧，族群里每一匹狼都站在大厅里，看着阿尔法归来。
德梅尔扎·麦克肖恩坐在窗边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她的灰色连衣裙是为更丰满的女人裁剪的，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她的手指冰凉，这一整年都是如此，所以她一直把袖子拉下来盖住双手。
现在才刚过晚上七点，她就已经在努力撑住眼皮了。
达芙妮·鲁克坐在椅子扶手上，递过来一杯茶。
“喝了吧，”达芙妮说，“你脸色都白了。”
“我没事。”
“你已经等了一整年了，梅尔。再坐十分钟也不会怎样。”
德梅尔扎喝了。茶里加了蜂蜜，甜甜的，自从秋天以来，达芙妮每晚都这样泡。
大门打开了，雨水被风卷着吹进屋里，洒了一地。
霍伊特·布罗克赫斯特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淌。
他几乎填满了整个门框。
一年前，他还是那个垂死的阿尔法的瘦削儿子。
如今他看起来像大厅背后的那座山。
“阿尔法大人比春天时长壮了，”贝塔低声对身旁的守卫说。
霍伊特走进来时，群狼纷纷低下头。
一年前的丰收月之夜，他站在同一片地板上，感到伴侣契约牢牢地扣住了他。
整个族群都看着。
他对德梅尔扎说：“等我。等族群准备好了，我会派人来接你。”
然后他在黎明时分离开了。
信在第三个月就断了。
达芙妮说他是太忙了。
霍伊特在她椅子前停下，露出那个熟悉的笑容。
“德梅尔扎，”他说，“你等了。”
“是你让我等的。”
“是的。”他越过她的肩头看去。“达芙妮。”
达芙妮在德梅尔扎的手臂上按了一下。然后她站起身，穿过房间，握住了霍伊特的手。
房间里响起一阵骚动。
德梅尔扎看着他们交缠的手指，又看向达芙妮的脸。
达芙妮的眼眶湿了。
“我欠你一个真相，我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霍伊特说。
“月亮为我标记的是达芙妮。”
“那一晚我感受到的是个错误，我现在正在纠正它。”
没有人动。
远处的门边站着雷夫·金凯德，隔壁山谷的阿尔法。
他被邀请来见证这场归乡。
他握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一口都没喝。
“有一种方式可以保全你的名声，”霍伊特说。
“由你自己说出那些话，德梅尔扎。”
“你拒绝我，然后昂着头离开。”
“说出那些话吧，”达芙妮低声说，“求你了，梅尔。这样更仁慈。否则他得背负这一切。”
德梅尔扎看了她的朋友很久。
然后她看向那个她等了三百六十五个夜晚的男人。
“为什么需要我来说？”她问。
霍伊特的笑容没有变。“这是习俗。”
“你让我等，”德梅尔扎说，“你说你会回来找我。你回来找的是她。”
贝塔挪了挪重心。火边的一个女孩屏住了呼吸。
“如果有人要离开，”德梅尔扎说，“那离开的人是他。你自己说。”
她没有站起来。她没有移开目光。
霍伊特的下颌肌肉抽动了一下。
“德梅尔扎，别把事情弄得太难看。”
“是你弄的。我只是坐在这里。”
有人咳嗽了一声。没有人笑。
霍伊特松开了达芙妮的手。
他挺直了身体，站到最高。
“我，霍伊特·布罗克赫斯特，布罗克赫斯特族群的阿尔法，拒绝你，德梅尔扎·麦克肖恩，作为我的伴侣和我的月神。”
那些话穿过整个房间。
疼痛先击中了他。
他闷哼一声，扶住了椅背。
整个族群看着他们的阿尔法弯下了腰。
德梅尔扎体内有什么东西断裂了。
痛只持续了一息。
“接受，”她说。
她站起来，双腿稳稳地撑住了。
她穿过地板走向楼梯，没有人拦她。
她用四分钟收拾好了唯一的行李袋。
达芙妮跟着她上了楼，从她手里拿过袋子。
“我会找到你的，”达芙妮在门口说。她的脸颊湿透了。“我发誓我会找到你。”
“谢谢你替我扛着。”
雨水砸在台阶上。德梅尔扎没有穿外套。
一件厚重的帆布外套落在她肩上。雷夫·金凯德跟着她走了出来，一句话也没说。
她沿着车道走在灯笼之间，穿过大门，走进黑暗里，没有回头看一眼那座大厅。
走到半山腰，她在树下停住了。
雨水冰冷刺骨，她出门时没戴手套。
她抬起双手，盯着它们。
它们是暖的。
整整一年来，她的双手第一次是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