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巨星把整张专辑都写给了周边摊位那位22码女孩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周边摊位
裘德·麦考利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再说一遍。”
巡演第一晚结束时，我正数着钱箱，嘴里叼着笔，手里攥着一卷硬币。
身后的匹兹堡体育馆正在散场。
一万五千人刚刚跟着一张我烂熟于心的专辑嘶吼了每一个字。
我卖了九十一件T恤、二十二件卫衣，还有一张海报——买主想让他妈妈在上面签名。
“不好意思，什么？”我说。
我把笔从嘴里拿出来，抬起头。
然后我忘了笔是什么东西。
他站在我的折叠桌对面，身上还带着舞台上的汗湿，黑色T恤贴在胸口。
红褐色的头发垂在眼前。
他有绿色的眼睛、一副下颌，还有满是纹身字迹的前臂。
那张脸在我的手机壳上待了一整年。
真人比照片好看多了，这太不礼貌了。
“价格，”他说，“报个价。”
“什么的价格？”
“随便什么。一件T恤。”
“T恤三十，”我慢吞吞地说，“卫衣七十。海报二十。”
他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啪地拍在桌上。
“再说一遍，”他说。
“T恤三十。”
我身后，史蒂薇把一摞卫衣掉在了地上。
史蒂薇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这次巡演的室友，她说话从来不知道控制音量。
“行吧，怪吓人的，”她说，“但他确实是主唱本人，所以我允许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你叫什么？”他说。
“玛吉。”
“玛吉什么？”
“玛吉·多伊尔。我是新来的。之前那个姑娘在哥伦布站辞职了，我老板把我派来的。”
“玛吉·多伊尔。”他说得像在品味这几个字。“把你的胳膊给我。”
“什么？”
“我想签个名，你皮肤挺好的，我又没笔。”
我把笔递过去。
他没接。
他用左手握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臂翻过来，内侧朝上。
他的拇指正好压在我的脉搏上，我的脉搏干了一件蠢事。
他的手温暖、粗糙、大得惊人，能整个圈住我的手腕。
他用牙咬开了一支马克笔的笔帽。
他在我的前臂上写下大大的、一笔一画的字，每一笔我都感觉到了膝盖上。
写的是：这个归你了。
“什么意思？”我问。
我的声音比我想象的低哑。
他没有松开我的手腕。
“你是22码，”他说。
我眨了眨眼。
“什么？”
“我猜的。二十二，男款的话可能二十四。猜错了告诉我。”
热气爬上我的脖子。
“我是22码，”我说，“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因为我忍不住看你，我宁愿你亲耳听我说，也不想让你瞎猜。”他的目光从我的身体上滑下去，又慢慢滑上来，没有一丝歉意。“你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身体，我想把我的手放在你身上每一寸。”
史蒂薇发出一声像水壶烧开的声音。
我站在那里，张着嘴，手臂上的马克笔字迹还没干。
男人不会对我说这种话。
男人会说“你脸长得真好看”，然后看向墙壁。
“你喝多了？”我说。
“我四年没碰过酒了。”
“那你是在跑路吗？”
“不是。”他终于松开我的手腕，但只是为了把两根手指垫在我下巴底下。“那张专辑里的每一首歌，都是写给你的，玛吉。”
体育馆的灯光在我们头顶嗡嗡作响。
幕布后面的某个地方，一个舞台工人掉了一根线缆，骂了一句脏话。
我笑了，因为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事。
“台词不错，”我说，“是对所有人都这么说，还是只对周边摊位的说？”
“只对你。”
“你从没见过我。”
“我知道，”裘德·麦考利说。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的脸。
“问我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