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惑游戏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慈善包
卡米尔·奥尔德里奇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哦，你一定是那个慈善案例吧。”
她站在教堂台阶顶端说的，面前大约有两百人。
那天是埃尔斯沃思学院的报到日，我站在碎石地上，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和一箱教科书。
我妈的卡罗拉还在我身后嗒嗒作响，一扇车门用弹力绳绑着。
我到校才九分钟。
卡米尔走下台阶，那姿态仿佛台阶是她的——某种意义上，确实是。
她父亲是董事会主席，图书馆上刻着她的名字。
她金发、精致、面带微笑，草坪上每一颗脑袋都跟着她转。
她递出一个帆布袋，提手上钉着一张标签。
“给你的，”她说，“九成新。我们家的慈善募捐每年都会收这些。”
标签上写着：捐赠——奖学金学生，尺码未知。
她身后有人笑了。
一个男生举起手机拍视频。
我的脸烧了起来，我任由它烧了一瞬。
然后我想起我妈凌晨两点跪在银行大厅擦地，就为了让我能站在这片碎石地上。
我接过了那个袋子。
“谢谢你，”我说，声音大到整个草坪都听得见，“真慷慨。”
卡米尔的笑意更深了，等着我哭出来。
我解开标签，翻到背面。
“这个手提袋上的缝线印着‘奥尔德里奇基金会’，所以我猜抵税凭证是开给你爸的。”
我把标签举起来，让那个拿手机的男生能拍到。
“你们的募捐用已经印好抵税章的袋子装衣服，真有效率。需要我签什么吗？”
这次没人笑了。
前排一个女生捂住嘴，我分不清她是吓到了还是在憋笑。
卡米尔的笑容纹丝不动，我就知道——我伤到她了。
“你会在这里混得很好的，”她轻声说。
她转身走了，人群在她身后合拢。
我拎起行李袋。
我的手在抖，我恨这一点，于是把带子攥得更紧。
“太厉害了，”我手肘边传来一个声音。
说话的是一个红卷发、穿着沾了颜料开衫的女生，正在啃一根燕麦棒。
“我是哈蒂，”她说，“咱们是室友。别担心，也没人愿意要我。”
她没问就拎起了我的书箱。
“走吧，我带你看后楼梯。想在这地方活下去的人，第一件事就是学会走后楼梯。”
埃尔斯沃思建于1881年，我的房间闻起来就像那个年代。
冰冷的暖气片、老木头、一扇能望见湖面和石砌船库的窗，船库的屋顶烧得焦黑。
我十八岁，是我们家第一个主动离开宾夕法尼亚州的人。
我靠一场三小时考试拿了全州第一，赢得了埃尔斯沃思奖学金。
全额奖学金，每年一个名额。录取信到的那天，我妈哭得只能坐在厨房地板上。
我不会因为一个拎手提袋的女生丢掉它。
晚上十点，我出门找图书馆，因为哈蒂说图书馆对高年级生开放到午夜。
她还说最快的路是走东楼梯。
楼梯间很暗，我差点一头撞进那些声音里。
“三个星期，”一个女生说。
是卡米尔。
光听她说话的语气我就认出来了，又轻又甜。
我一只脚停在台阶上。
“她穷、她孤独、她觉得自己比这栋楼里所有人都聪明，”卡米尔继续说，“让她爱上你。”
一个男声回答，低沉，带着点无聊。
“然后呢？”
“然后，宵禁后她出现在你宿舍里，包里揣着偷来的试卷，教务长当场抓到她。她被开除，奖学金取消，她妈得把学费一分不少赔给学校。”
我屏住了呼吸。
“建校纪念日之前她就会滚蛋，”卡米尔说，“让她爱上你，纳什。”
沉默了很久。
有人啪地打了一下打火机，又合上了。
“成交，”那个男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