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穿过神社鸟居的继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圣女的沐浴
午夜刚过五分，蓝泽神社后面的那扇门开始发光。
黑泽舞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手已经握住了继姐的手。
日向一直在山坡上独自排练秋日之舞，穿着白衣红袴，脚边放着一盏纸灯笼。
舞提着一壶麦茶爬了上来，因为日向的父亲拜托她一点前把这姑娘带回家。
从去年春天起，日向就是她的继姐了——那时舞的母亲嫁给了神社的宫司。
她们是在婚礼上认识的。
那天，日向的父亲按照古老习俗，把两个女儿的名字都写进了神社的家眷名册。
名义上，她们俩如今是一家人了。
这一整周，舞的母亲在电话里都反常地沉默，但舞没有追问原因。
她们之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半年里，舞只见过这位继姐七次，每次都是隔着餐桌，父母在一旁说话。
七次，足够让她注意到那对酒窝了。
「舞姐，石头是热的。」日向说着，朝那扇古老的门抬起一只手。
两根灰色的柱子嗡嗡作响，白光从中间倾泻而下。
那道光缠住了日向的手腕。
舞丢下水壶，抓住了她另一只手。
「放手！」日向喊道。「舞姐，它也在拉你！」
「我不放。」
两人脚下的地面消失了，舞只感觉到日向的手指——小小的、滚烫的、死死攥着。
她们落在冰冷的白色大理石上。
上百名灰袍人分两排跪在两侧，每一张额头都贴着地面。
铁环里燃着火把，头顶一方蓝玻璃穹顶，映出挂着两轮明月的天空。
一位白发盘在头顶的老妇人走上前，只对日向一人躬身行礼。
「黎明圣女，」她说。「门已回应。米蕾尔等了整整三百年。」
日向穿着红袴坐在大理石上，张着嘴。
舞已经跪在她身旁，用两根手指探她的脉搏——检查情况，这是她的本能。
一百一十下，快，但有力。
「这是哪儿？」舞问。她的声音平板而专业，像是在问顾客有没有过敏。
一个高瘦、蓄着银须的男人俯视着她。
「米蕾尔王国，」宰相奥德里克·韦尼耶说。「而你，是件行李。」
「我是她姐姐。」
「门把你带来了。这并不代表你是什么。圣女大人，这就带您去您的居所。」
那位老妇人是奥迪尔，大祭司，她没有再多说什么。
她看了舞一眼，那一眼停留得太久了。
圣女的居所坐落在神殿花园里，一栋白石建筑，蓝瓦屋顶。
里面是一间大屋子，一张床、一张书桌，还有一整面装着百叶窗的墙。
穿过一道拱门，是一方下沉式浴池，大小堪比小池塘。
池中热水蒸腾。
六名灰衣侍女排成一列，屈膝行礼。
「圣女须在黎明第一次祈祷前净身，」宰相说。「侍女们会伺候她。」
「不行，」奥迪尔站在门口说。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
「这条律法比这位宰相还要古老。宫廷仆从不得触碰圣女裸露的肌肤。只有她的家眷可以。」
「她的家眷在一个已经死掉的世界里，」韦尼耶说。
「她的家眷，就是和她一起穿过门的那个人。」
奥迪尔朝舞点了点头。
「门不会带来陌生人。舞小姐，这浴池归您了。」
侍女们鱼贯而出。
韦尼耶最后一个离开，看舞的眼神像是被人抢了东西。
门关上了。
屋里很静，蒸汽里飘着雪松和某种甜香。
日向站在拱门边，双臂抱着自己，衣袍被地板沾湿了。
「舞姐，」她说。「对不起。把你一起拖进来，我真的很抱歉。我本该松手的。」
「我不会让你松手的。」
日向笑了，笑声又小又颤，用手腕抹了抹一只眼睛。
「那，拜托了，」她说。「帮我搓背好吗？我够不到背后的系带，而且我不想让别人来。」
舞的眼镜起了雾。
她摘下眼镜，折好放在浴池边缘，整个房间顿时柔和了下来。
日向解开红袴，任它滑落。
她把白衣从肩上褪下，只裹着一条在胸前打了结的浴巾，踏进水里。
她坐在石阶上，背对着舞，长长的栗色头发拢到一侧肩上。
舞跪在她身后温暖的瓷砖上，把袖子卷到肘部。
她拿起毛巾，浸湿、拧干，贴在日向的肩胛骨上。
日向的肌肤柔软、滚烫、滑腻，在毛巾下轻轻一颤。
舞沿着她的脊柱慢慢往下擦，一条一条，小心翼翼，像是在做一道流程。
她非常清楚，自己的手在抖。
擦到日向后腰时，她停住了，因为浴巾挡在那里，日向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低，不是疲惫的那种。
「小舞，」日向对着蒸汽说。「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但我没法看着你说。」
「那就别看。」
「我让你帮我擦背，是因为我想要你的手碰我。」
布巾停住了。
「不是因为侍女们不许碰。从婚礼那天你帮我父亲整理袖口起，我就一直想要你的手。」
小舞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边轰鸣。
日向向后靠去，湿漉漉的肩膀贴上小舞的小臂，又偏过头，让发丝垂落在小舞的手腕上。
「那间房里只有一张床，」日向低声说。「而且我不怕宫廷，小舞。」
她的手从水里抬起来，温热而湿润地握住小舞的手腕。
「我怕的是，我有多喜欢被你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