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尝到了丈夫兄弟的味道(妻子的复仇)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肉桂
我丈夫吻了我道早安,他嘴里带着红色肉桂口香糖的味道。
吕克从不嚼口香糖。
他说那会让男人看起来像头牛。
我穿着橡胶靴站在厨房台面前,手里端着咖啡壶。
他已经到了门口,正在打领带。
“大日子,乔,”他说,“我要在祈福前去看看谷仓。今年别迟到。”
“我从来没迟到过。”
“那就别开这个头。”
纱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
我把手指按在嘴唇上。
在红角,有一个人从日出到晚饭都在嚼红色肉桂口香糖。
她在拉法叶整箱整箱地买。
开董事会的时候她啪嗒啪嗒嚼着,管谁都叫宝贝。
她叫米蕾伊,嫁给了吕克的弟弟。
今天是红椒日。
一年里的第一次采摘,全岛的人黎明时分就下田,神父为第一篮辣椒祈福。
我是公司的品鉴师。
六年来,没有一桶阿尔斯诺红椒酱在我的木桨上过关之前被装瓶。
那天早上,我把木桨落在了陈酿仓。
走在灰蒙蒙的光线里的贝壳路上,我这样告诉自己。
陈酿仓有三百英尺长,闻起来是盐、辣椒和陈年橡木的味道。
大门关着。
旁边的小门开了一条缝。
我还没看到她,先听到了她的声音。
“别靠在桶上,宝贝。会在我的裙子上留下印子的。”
然后我丈夫低低地笑了。
我把眼睛凑到门缝上。
吕克把她抵在2023年的那排桶上,她的白裙子被撩到大腿根。
他的手插在她金色的头发里。
她仰头冲他笑,嘴里嚼着口香糖。
我掏出手机,按下录像。
我的手没有抖。
“平安夜,”吕克对着她的脖子说,“奶奶生日那天签字。休斯顿那边同一天收盘。”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走。他们保留这个名字三年。十八个月后,他们把一切都搬到蒙特雷。”
“这座岛呢?”
“谁在乎这座岛?不过是沼泽里的一座土丘。”
“种子呢?”
“种子进他们在得克萨斯的实验室。那就是他们付钱买的东西,宝贝。一亿四千万,买一罐种子。”
她埋进他肩头笑了。
“那你那个小品鉴师呢?”
“婚前协议。她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穿着橡胶靴。”
“那艾蒂安呢?”
“艾蒂安会得到他的船。他会高兴的。他是个简单的人。”
他又重重地吻了她,她抬起腿勾住他。
我停止了录像。
我站在湿漉漉的草地里,听着两百个人的饭碗靠在我的桶上被一个个吻掉。
然后我转过身,走进田里。
太阳正从沼泽上方升起,红彤彤的。
采摘工们提着桶,聚在长长田垄的尽头。
莉丝·丰特诺正从她咖啡馆的面包车后面往外发血肠,冲着所有人喊多拿两个。
山坡上,大宅门廊的灯亮着。
奶奶这会儿应该已经出来了,抽着她一天里的那一根烟。
芭贝特·阿尔斯诺,八十一岁,拥有这座岛上一切事物的百分之五十二。
艾蒂安独自在第九垄的尽头,检查着叶子。
他是吕克的弟弟。
他管着田地和谷仓,身上是柴油和咸水的味道。
听到我的靴子声,他抬起头。
“你来早了,若泽特。”
“我需要你看点东西。”
“看什么?”
我递出手机。
他用那只晒得通红的大手接过去。
我没看屏幕,看着他的脸。
第一声笑响起时,他的下颌绷紧了。
当吕克说出“不过是沼泽里的一座土丘”时,艾蒂安从鼻子里呼出一口气。
当吕克说出“他是个简单的人”时,他笑了,那不是一个善意的笑。
他把手机递回来。
“我不知道休斯顿的事,”他低声说。
“我也不知道。”
“还有谁看过这个?”
“只有你。”
他看了我很久。
“为什么是我?”
“因为她是你的妻子,”我说,“而且你是这座岛上唯一一个和我一样刚刚失去一切的人。”
他没有回答。
“我不会躲在厕所里哭,艾蒂安。我不会穿着橡胶靴一走了之。我要把它夺回来。公司、种子、这座岛。全部。”
“怎么夺?”
“我还不知道。我需要你。”
“你需要我做什么?”
我没有计划。
我踮起脚,双手捧住他的脸,吻了他。
有一秒钟,他像石头一样僵住。
然后他胸腔深处发出一声低响,回吻了我。
他嘴里是黑咖啡、盐,还有他一直在指间捻着的辣椒叶的味道。
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
他的手摊开覆上我的背,把我从脚跟上提了起来。
我攥紧拳头抓住他的衬衫。
他的胡茬扎着我的下巴。
他的拇指落在我牛仔裤上方那片裸露的皮肤上,停在那里,一股热流穿透了我。
我结婚七年了。
从来没有人那样吻过我。
等他终于抬起头时,我们两个都在喘。
“这个,”他说,“是个糟透了的念头。”
“我知道。”
“再来一次。”
我笑了,他把我嘴上的笑直接吻掉了。
然后我们身后响起了砾石被踩碎的声音。
一辆卡车引擎空转着,随后熄了火。
我越过艾蒂安的肩膀望过去。
吕克的银色卡车停在了第九排田垄的尽头。